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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 声
在我提笔给一年前成稿的《遣送处纪事》加上一个尾声的时候,已是二监因“非典”而封监的第5天,2003年4月28日。这时,我已经能够有把握地告诉世人:在北京市监狱管理局属下的近20个监管单位中,像遣送处那样特别不人道、非人性的,还真没有第二家。遣送处是一个特例,一个异数。我在《纪事》中,对暂押犯的被虐待受欺辱作了真实的记述。这里,我要为遣送处的狱警和长留犯说句话:他们被安排呆在那里,实在并非幸事,而是一种命定之劫。作为“平庸的邪恶”的体现者,他们的日子其实也很不好过,呆长了还真要减寿哩。
我至今还没有把握的是,遣送处被搞成那副德行,究竟原委何在?是北京市监狱管理局的既定方针,即强行让囚犯们一入监就被模铸定型,以便日后“好管理”呢,还是遣送处自认为暂押犯欺了白欺、剥了白剥、削了白削而擅自妄为?抑或二者兼而有之?
然而,不管原委如何,遣送处都必须脱胎换骨!与20世纪的古拉格相比,今日的遣送处在野蛮、黑暗和绝情的程度上,自然算是小巫见大巫。但是,若称遣送处为21世纪的古拉格,又在哪一点上委屈了它、冤枉了它呢?
人类的良知和正义要求我们让古拉格们尽快绝迹,让遣送处们靠拢并逐渐走上尊重人格、体现人性、实行人道的文明化监管轨道。除了依法剥夺或限制囚犯的人身自由及相关的其他权利外,没有任何道理再“痛打落水狗”,再将失去自由的人置于没有尊严、没有人道的水深火热之中。
2003.4. 28 下午 于
北京市第二监狱
六监区十六分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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