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读李敖
10年前,我在秦城监狱读到柏杨写的《中国史纲》,让我耳目一新。今天,我读李敖的《中国性命研究》,似乎亦有同感。
李敖的名字和概况我早已知晓,但他的文章却是首次品味。我觉得,直言不讳,见解独到,洋洋洒洒又要言不烦是李敖的特点。同时,我还倾向于认为,在不少问题上,他的论点和论证基本上能站住脚。
在台湾专制时代,李敖坐过两次班房。所幸的是,曾被他不留一点情面加以批判的国民党,居然经过痛苦的蜕变,成了一个在理念上、事实上均认同人权、民主的现代政党,相应地,台湾也初步确立了与国际社会接轨的民主制度。今日的台湾,已经没有政治犯、良心犯了。
如今,我坐在铺板上,膝头放着《中国性命研究》,以一个所有政治犯都会具有的豁达心态,边读边想边记:
1.我倾向于赞成他对《易》的见解。不认同把“平易浅近”弄成“高深微妙”。
2.在曲学阿世的文人和逃避现实的文人居大多数的年代,李敖的愤世嫉俗完全是正当的。但他多少有点“亢”,有点不够宽容。例如,琼瑶很可能不是故意逃避现实,而是生性偏好小故事,乐意小世界而已。
3.李敖不信命,我亦然。宿命思想近乎奴才思想。
4.李敖以当“救多数人于永久”的志士仁人自许,以当“天下士”、“千古之士”自许,而我却“何敢望贤,志不及也!”我仅以当一个自尊的人、一个自由的人、一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公民自许。
5.两千年来,独尊孔孟,近亲繁殖,中国人思想侏儒化;今天的共产党独尊马列,控制思想,是千年悲剧的继续,于民族大不幸也。
6.对性的看法,我也反对假道学。当然也不应杯水主义,艾滋成灾。
(2000年3月23日记)
补记:李敖现在说台湾搞假民主,又不敢说大陆是真专制,谢泳先生说“不读李敖” 是很有说服力的。
2004年4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