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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记忆的我们
没有记忆的我们 井蛙
――为两个失忆者而作
我的脚怎么也走不到对岸
我要偷渡到中国
像一尾美人鱼游过大海
只要你愿意
站在清华园或更繁闹的天桥上
看一个四川妹或苏北姐的面孔
她们的笑声如此熟悉
也许就是我们的前生
你是我的伙伴
我们一同在京城的胡同里挨饿
我们在同一张床上挤过
大雪翻飞的冬天我们相依为命
你是我的奶妈
我们为了一个黑黑的面包
温馨地拥抱
可能是情人,一场恋爱
从清初到皇朝分崩离析
你还是你,终于娶了蒙古格格
我嫁给了吐蕃的贵族
不是不是
我们都是夜灯下无家可归的浪人
你比我不幸
找到一个浅浅的脚印
那是蚂蚁的窝
里面有厨房和一小片树林
那么多的东西爬来爬去
一片树叶在你脚下蠕蠕而动
你突然在我的头顶上
我沉默地收割泥土
你脚底下的麦田,所有的秋天
我把收获都割完了
我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你
一夜之间占有了我
你刷洗着我身上的麦穗
并盘结自己的辫子
回到仓库
回到没有记忆的草垛
2006-6-22
21:39 SAND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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