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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才刚刚开始》刚毕业分配不久所写 撩开所有的恐惧、辛酸、惊慌、希望
掷下最后的赌注,甩甩手
你走出了拥挤的考场
走出了晴天扬尘雨天泥脚的乡村路
走出了泥泞父辈的苦难
走出了亲友们惊惧而关切的目光
城市的车象祖母的童话
从这里把活人吞进
从那里吐出的仍是活人
城市的街如儿时的翻花
翻来翻去,翻去翻来总也能翻个不停
城市的楼如农家的灶膛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燃烧之后便不再平静
城市的人如一群蚂蚱
这一堆狂奔,那一堆缓缓而行
好一派浪漫风景
于是,你象一只乳燕
一只初出林的幼鹿,未来得及狐疑
便兴高采烈脚步匆匆涌入了摩登的人们
去挤车
去摸着羞涩的钱袋在商店里磨蹭
去骑一只金凤凰在密匝匝的人群里摇来晃去的穿行
去再嘲吼的人声里亮一亮自己的嗓子
勾勒一个嬉皮活泼自认准确地城市公民
去坐在硬邦邦的观众席上为女明星高声喝彩
把玩一个城市人特有的光景
去在公园里在路灯下
携自己的女伴将一颗蜜糖放在两张嘴里
甜蜜一个完整的爱恋完成一幅城市风情
去站在城头面对浩浩江水
让别人疑心自己是屈夫子的后裔在遥想远古洪荒
溶成夜幕降临下的黄昏
去随春游秋游的人们把一粒石子投入清澈的湖水
问身旁的同伴说:“我们的日子流去
是否也如这激起波光的水纹”
去在异性面前各持一个问题的某个方面
争执不休,唇白齿冷
去搬一本大部头啃一个物价问题
好在众人面前高谈改革显示自己卓越绝伦
去为一张党票,东奔西走
让沉甸甸的礼品在夜间揣摩自己的使命
有一天你感觉累了感觉一种憧憬在体内鼓膨
你便走完了四年的学子身份
持斑斓鲜明的感受
持雄心勃发的热情
持鲜红烫金的自信
你,走进衔牌林立的单位大门
走进办公桌断腿的办公室
走进人们高深莫测的眼睛
忽然发觉
生活并不是导游图只指示风景
简陋、陈旧、排斥
以山的姿态对峙自信
汗水、血水、泪水
一起压在胸口
烦恼、失望、困惑
就此诞生
像一个初下海的渔夫
这时,你才真正意识到
生活刚刚开始
(写于毕业分配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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