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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里是个诗人了?
   
   清晨,我和一个叫武汉的学者,

   在宽畅的大路上行走.
   在我的眼睛看到的地方,
   有光芒万丈的太阳,
   有绿色的草坪和开满鲜花的大地,
   我想:生活是多么地美呀!
   生活是多么地好!使我唯一愁怅的是,
   我没有看见一位幸福的爱人,
   这就是我内心所有的苦.
   我和他同行,我的歌象小鸟一样,
   一首接一首唱起,歌唱爱情,
   歌唱人间的幸福,歌唱我心中的希望.
   可是,听我唱歌的人并不是很多,
   只有一些孩子,用欣慰的眼睛望着我.
   我看见有一大群人,无心听我歌唱,
   在我最美的歌面前,
   他们的表情非常麻木.
   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不理解他们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就在我为看见的一切,
   感到非常迷惘的时候,
   我听见和我同行的那位学者说:
   "那些留存给历史的艺术，
   无不曾直面阴暗的政治！"
   我感到这句话的力量,
   它正指出我思维世界的要害.
   我想:从现在起,我要恨自己了!
   以前,我的思想真狭隘,只看见自己,
   什么时候用眼睛看这个世界了.
   
   于是我把头低下了,沉默地向前走路,
   我的眼睛也不再凝视自己的内心了,
   吸引我注意的,
   总是那存在我身旁的现实.
   这是一块岩石,上边有两个人睡躺,
   一男一女,面对面躺着,
   我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的表情,
   无法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话.
   我对那位学者说:"我要唱赞美他们爱情的歌!"
   
   他看了看我,沉思了一会儿问:
   "请你想想,在别人住着宽敞的房子,
   享受最美的时光的时候,
   他们在这荒郊野外里睡躺,
   真的会感到爱的幸福吗?
   也许他们的内心正在愁怅着,
   也许他们没有感受那甜蜜的爱,
   他们只是用爱消受那无尽的苦难呢."
   他的话对我的感觉是重重的一击,
   可我知道他也许说的对,
   我知道他是一位善于思考的学者,
   对于他来说,我的感受,还只是个小孩子.
   
   我开始责备自己起来了,
   我想:我哪里象是一位诗人一样地思考问题了?
   我简直就是个很平庸的人;
   我的诗单纯而无用,看着都是骗人的把戏,
   难怪没有人愿意看.
   我除过懂得浮浅快乐的生活外,
   我再能懂得什么呢?
   我一直在写诗,可我哪里是什么诗人了呢?
   
   2004.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