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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这是那段历史的经典之作，我常常想到此诗。对此诗有一个很“刻薄”的评价也常常让我想起，那就是一位美国华裔评者说此诗是“口号”。以前我一直对此评价迷惑，有段时间甚至觉得这是眼高手低，文人相轻。这位评者的原文我没见到，但自从我去年写过关于“朦胧诗派”的系列文章之后，我深切感到如果这位评者的角度确如我所体会的，那么这一评论的确体现了评者的非凡眼力。之所以这样说，以下是我浮浅的分析。
   
   诗作的前部分内容从诗人对现实的反问，到来到这个世上的原因，到对现实的否定，到对改变残酷现实的意愿的阐述，的确反映出诗人对当时残酷现实的洞察与反叛，很实在，但后面的内容：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这文字比较空洞！前面诗人感受到现实的窒息，极力反叛，诗人在后面有意为反叛和困境找出出路，试图说出出路是什么，由于自己对此体验不深，心中并没有反叛的目标与方向，因此以空泛的“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这样轻飘飘的诗句作结，使此诗陷入了空洞的口号。因为整个诗作并没有反映对此一方向能成其为反叛与困境出路的体验，诗作整篇反映的是一种体验而诗作作结却以没有体验的文句作结就无法显出力度与厚重。
   
   之所以出现如此情形，从诗歌的写作角度讲，是因为诗人在最后游离诗作情感表现的立足点“我”，而将诗作“诗势”至此务必以“我”为立足点写尽反叛与困境出路的点睛之笔移至了诗作并不曾以其立足无法成其为诗作重心的“文字”、“未来人们”，因而使这按照该诗的“诗势”本该是诗作重中之重的点睛之笔，没有得到它适“势”的“完势”，因此整篇诗在此如釜底抽薪，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从诗人的内在讲，是因为诗人自身对这一情绪体验不足，更重要的是诗人本身是历史的人，在当时的历史局限下，自己并不知道反叛与困境的出路，因此无法找到反映出路的恰当的情绪作结。于是也沿袭当时文风的习惯，为诗作轻易加上了“闪光的尾巴”。
   
   细读此诗，人们会感到诗作前部情感是流出来的，而后面则似乎是做出来加上去的。如果作者有足够的体验，并且切实立足于承载整个“诗势”的立足点“我”来完成，这诗将不会有人能说它“口号”。诗有名句并不等于诗在艺术上就一定是成熟的，这是我从此诗所看到的，就跟同出自北岛先生的诗作<结局或开始>一样，诗作有很精彩的诗句却有败兴的败笔。
   2006/1/28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