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王若望先生逝世近二周年的日子里，我收到了舍弟让我转给晚辈的一个邮件。
   【XX：……我罗嗦的“病中札记”许和你们关系远点，……我身患绝症，皈依了主，又认同家兄的“宗教”——民主、自由、博爱，从一点一滴努力去做……最后录“爱是不妒忌，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让我们共勉。你们知道是谁说的吗？】……舍弟录的这段话是王若望先生贴在自己房间上的座右铭。
   我曾托人把《王若望纪念文集》带给舍弟，舍弟记住了王公的这段座右铭。
   王若望先生逝世一周年时，我编过一专辑，收有郑义先生的文章：“铮铮白骨”。郑义说：“王老……已经化为一根折不弯、打不断的铮铮白骨。对于一个不屈的失败者来说，最后唯剩的，最珍贵的，最值得传诸后世的，也只有这根白骨了。……只要骨头没打断，只要硬撑硬扛起那黑暗的闸门，光明就在前面。”当时我以为，对王公的纪念没有比郑义的这段话更有意义说得更好的了。可现在，我才知道舍弟引述王公自己的这段座右铭更美好、更广远、更富有生命力、更永恒。

   就我所知，王公遗孀羊子大姐向国内寄了多册《王若望纪念文集》，收者传阅，要求再寄。我自己也托人带了五册到大陆给亲友。有北京某大学副教授读到王公女儿王克南及羊子的回忆文章时泪流满面，给我来信说“王若望竟是如此一位怀大爱可亲可爱可敬可佩的老头儿”。现在他同羊子大姐成了好朋友，互为慰勉。
   王若望的白骨硬撑硬抗起那黑暗的闸门，王公的爱心春风化雨，一颗颗种子，撒在人心、扎根大地，绵远不绝。
   我那灾难深重、满目疮痍、黑暗沉沦的祖国大陆，愿王公的大爱、愿千千万万追随王公大爱的心终能使你重光。
   谨以此短文纪念敬爱的王若望先生逝世二周年。
   
   2003年12月16日于地中海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