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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与逍遥 拯救与逍遥
作者:贺伟华
也许是咆哮的海啸让自认为坚不可摧的大夏感到了无比的震撼----曾经如此坚定不移的信念已经倾覆;
也许是怒吼的雄狮让这些自命不凡的天人合德的人中之王为之心惊肉跳----无所不能、主宰一切的历史王道者的悲哀;
也许是卑贱者的于绝望中的痛苦挣扎激起了世人对这个丑恶非人世界的同仇敌忾;
也许是作者的犀利的如剑之笔刺中了无道者的心脏而发出凄厉的哀嚎。
世界突然间变得温柔的起来,希望之光如梦如幻的在自己面前闪现。似乎是因为你的痛苦经历应该变成小说、变成电影、变成传奇、变成残酷人性的满足,于是人们愿意以拯救、以逍遥、以金钱、以美色来再次诱惑一个曾经被无视、曾经被践踏、曾经被认为永远在劫难逃的卑微者。然而,这一切是否太功利、太现实、太没有来自上帝平等救恩的善意。如果作者是一个什么也不能表达出来的卑微者,难道就应该继续忍受曾经的没有尽头的煎熬?就如千千万万的永世被践踏的卑微者一样,我不过其中一员,我凭什么有资格独享救世主的救恩?面对现世的恶、人间的苦难,又有谁如基督耶稣的亲临---以自己的受苦来拯救人性的恶,以自己的复活来给人间以希望---苦难的灵魂由此得到慰藉,人间的善恶由此得到分辨,人类的灵魂由此得到升华。
逃避与逍遥,永远不应成为我们的选择,只有正视现实的恶,人性的恶,才有可能领受神的救恩而产生抗争的力量。
对于所有的异端,现实的恶如此的可怕,当所有人的为所欲为给之以伤害而绝不受到社会正义的谴责、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当所有身边的人可以以各种可见或不可见的诡计手段随意置人于死地,长官的好恶成了一切善恶是非的根据;
当卑微的弱势者的每一个愤怒的反抗都变成自己的罪孽;当自己的姐妹及母亲也如法西斯的盖世太保一样监视卑贱者的行动、参与王道者的阴谋;
当现实的恶如影随形、密不透风的网罗着、窒息着每一个受害者,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这种客观存在是合理的?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为这种罪恶的制度提供合法性的根据?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抗争而为之大唱颂歌?
我们捍卫人人平等是因为今天的社会不平等太多了,甚至许多人从小就命中注定的被他周围的人判定为永生被人愚弄的对象、轻视的对象,成为人们满足丑陋心灵快慰的对象,许多人成为以家庭、家族亲缘及国家为依据的功利道德观的牺牲品,社会道德与伦理不关心个人的命运与祸福,只捍卫家庭、家族及国家的需要。
封建社会的君臣关系、父子关系、人伦关系再次成为道德与伦理绝对价值。个人自由、父子平等、君臣平等倒是成了童话般的天方夜谭。儒家的道德伦常、忠孝礼仪再次成为王道政治的社会根基。正所谓“君要臣死,不得不死”、“母要子亡,不得不亡”。却没有人质问王道者的意志、家族长官的意志、父母的意志是否合理、合法或有什么理性的根据。
红楼梦中贾宝玉的悲剧在现实中一再重演着,只因为他不亲近父母、不唯父母的意志而追求人类的真挚感情,他竟可以爱和自己没有什么亲缘的佣人、可以爱落寞的林黛玉,而把自己父母的爱、家族的意志不放在心上。这就是大逆不道,因此定要受到“命运”的捉弄与惩罚。现在又有多少人因此而判定为另类、为异端、为不受社会欢迎并容忍其存在的人?我们有什么权利无视儒家道德伦理的恶劣而对受害者的命运熟视无睹?一旦没有的社会正义与善恶是非的可靠标准,人的恶劣本性在受害者周围张扬着而不知自己人性已经堕落并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一个公正平等的社会即使对人们普遍认定的另类也只能通过法律来制裁他、限制他,而不能把他当成群众性迫害的受害者。然而,中国的法治精神何在?除了王道思想的任意妄为、除了陷入虚妄的道德伦常,不再有真正意义的法律二字。今天的受害者不仅仅只有共产党历史王道的政治牺牲品,还有难以估量的虚妄道德伦常的受害者。而作为着两种罪恶兼而有之的受害者,自觉有至死与之抗争的责任,又岂能超然物外,逍而遥之。既然现实的恶是超越法律的恶,我们也用超越法律之如剑之笔直刺强制者的心脏。直至其生命的最后一刻。
2005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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