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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芬奇密碼》與穆斯林 現在《達˙芬奇密碼》可是紅了,先是小說後是電影,套用一句當今澳華文壇的流行話語,叫做“轟動世界”了。
《達˙芬奇密碼》這本書以七百五十萬本打破了美國小說銷售記錄,目前全球累積銷售量已突破4600萬冊,成為有史以來最賣座的小說。看來,僅從作為一本書的影響力和流行度來說,《聖經》排名世界第一,《達˙芬奇密碼》大概要數第二了。
《達˙芬奇密碼》,是一部徹頭徹尾的《反聖經》,比一九八八年《基督最後的誘惑》更具顛覆性。它將耶穌從神壇上一把拉了下來,剝去了他神的光環,還原成了一個凡人;而且還讓耶穌和抹大拉的瑪麗亞結婚,生下了後代,一直延續至今;它否定福音書的歷史真實性,徹底顛覆了《聖經》中有關天主教的歷史,並影射天主教強權兩千年來的追殺和迫害。
《達˙芬奇密碼》掀起了宗教的巨浪狂濤,自羅馬教廷到基層教會,要求教徒們抵制這部電影的呼聲此起彼伏。東正教教會與希臘、俄羅斯的極端民族主義者更是大罵褻瀆神明,俄羅斯東正教發言人說「愚蠢假設耶穌有野種是對基督教徒極大的羞辱」。《達˙芬奇密碼》掀起的這種宗教情緒,讓人不禁會產生錯覺:好像兩千多年的基督教歷史,就是為了《達˙芬奇密碼》在今天的一鳴驚人而作的鋪墊;好像《聖經》只是故事的楔子,《達˙芬奇密碼》才是故事的本身。
不過,不管掀起的宗教巨浪狂濤有多大,教會要求抵制的反對聲音有多強,小說照樣在全球暢銷,電影照樣在全世界公演,作者沒有遭到追殺,電影導演和演員也沒有接到恐嚇。這與不久前圍繞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畫所引起的另一起“轟動世界”的風波,形成了鮮明的對照。如果這樣的事件發生在伊斯蘭教,可能不僅會掀起軒然大波,甚至會引發暴亂和流血事件。
1988年,印度裔小說家沙爾曼˙拉什迪寫了本書,叫做《撒旦的詩篇》。就像《達˙芬奇密碼》責疑《聖經》那樣,《撒旦的詩篇》懷疑《可蘭經》到底是怎樣寫成的,並暗示《可蘭經》摧毀了人們對女性的崇拜。於是,伊朗向拉什迪發出了全球追殺令,在隨後的五年中,《撒旦的詩篇》的日文譯者被謀殺,義大利文譯者挨捅,拉什迪的挪威出版商三次遭槍擊。兩年前,因拍攝了一部只有10分鐘長、半裸女演員身上寫有《可蘭經》經文的短片,荷蘭導演Theo van Gogh被穆斯林割喉。今年的穆斯林“漫畫風波”,則使140人喪生、兩座丹麥大使館被毀。
《達˙芬奇密碼》的不同遭遇,只能說明它的作者和導演是幸運的,只能進一步證明了基督教一直宣揚的“唾面自乾”的寬容傳統。
然而,對於宗教信仰的顛覆,無疑於將人們賴以生存的精神支柱打碎,特別是在當今這樣一個紛亂無助的世界,無疑於扯掉人們賴以維持精神生命的氧氣管和點滴輸液管,是可惡的。所幸《達˙芬奇密碼》只是一堆事實與虛構模糊不清的東西,沒有觸及或動搖基督教的根本,否則,你看好了,基督教徒不像穆斯林那樣跟他們急才怪呢!
什麼東西不好寫,偏偏要去捅宗教這個馬蜂窩,特別是捅別人的宗教信仰的馬蜂窩。是不是嫌這個世界還不夠亂。等捅出婁子來,就只好吃不了兜著走,像拉什迪那樣浪跡天涯了。
人可以有不同的宗教信仰,但不可以有宗教信仰的高低優劣之分;有了宗教信仰高低優劣的區別心,煩惱和麻煩就自然會生出來。顛覆的,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宗教信仰,都無異於掘祖墳,掘自己的和別人的祖墳,是十惡不赦的;《撒旦的詩篇》是,《達˙芬奇密碼》也是。
套用禪宗的偈句,來評論《達˙芬奇密碼》和由此引起的風波,叫做──
聖杯不是杯,達芬亦無奇;本來無一物,何必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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