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宁：从温家宝们被“糊弄”说起——论中国的“糊弄”文化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也难怪，中国——本身——是一个专制社会，而且还有数千年的专制文化的这样那样的传统。“祸从口出”、“言者无罪”隐含着“言者也有罪”、“文字狱”等等。难道还能指望大学校长们回答：“中国大学冒不出杰出人才，原因就在于中国的教育是奴化教育，中国的学校是培养奴才的学校”。

   
   
   作者 : 曾宁,
   
   
   發表時間：12/15/2006
   
   “中国大学为何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温家宝以他特有的、富于磁力的声音，向中国的大学校长们提出了问题。“杰出人才，不是一般的人才，而是指大师级的人才”，总理提高了嗓门，特别强调这是他与大科学家钱学森、钱老会面时，就一直藏怀胸中的疑问。
   
   实事求是的讲，温家宝总理的问题一剑封喉、高屋建瓴，“中国大学为何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这是一个重大的、带有全局根本性、制度体制性的问题。温家宝总理的问题提得精妙，大学校长们的回答却并不高明——顾左右而言它、五花八门、风马牛不相及。
   
   从问题的提出来看，温家宝先生未必就不清楚问题的答案。钱学森老人和温家宝总理不是已经说了吗？“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原因就是中国大学冒不出杰出的大师级人才”。那么，温总的问题，“中国大学为何冒不出大师级杰出人才，症结何在？”是明知故问？还是为了要引出更深层次、更进一步的话题？
   
   大学校长们的回答极具中国特色——话不对题，答非所问；无的放矢，漫无边际；不得要领，不及其余；东拉西扯，胡吹瞎侃；天花乱坠，自恋满意；光怪陆离，离谱离奇；不痛不痒，是似而非；太极八卦，故弄玄虚；唠叨哆嗦，信口开河；误人子弟，贻笑大方；流毒无穷，祸国殃民。
   
   有说是“关键在教师”的，有说是“要从娃娃抓起”的。这就如同，如果有人提问“中
   国问题的症结何在？”答曰：“关键在人种和祖宗”。同样的道理，难道我们——中国——还要提出一个“反腐败要从娃娃抓起”的著名论断和伟大命题。
   
   也难怪，中国——本身——是一个专制社会，而且还有数千年的专制文化的这样那样的传统。“祸从口出”、“言者无罪”隐含着“言者也有罪”、“文字狱”等等。难道还
   能指望大学校长们回答：“中国大学冒不出杰出人才，原因就在于中国的教育是奴化教育，中国的学校是培养奴才的学校”。
   
   如果，大学校长们是清醒的；那么，总理温家宝则成了糊涂虫。
   
   如果，温家宝总理、大学校长们都是清醒的；那么，中国文化——则成了——糊弄人的——“糊弄”文化。
   
   糊弄，糊涂加愚弄。
   
   西方人最大的性格特征，就是坦率、坦荡、坦诚，人们可以无话不讲、无话不谈；而中国人最大的性格特征，则是鬼糊糊、诡诈兮兮，中国历来有“犯忌”、“忌讳”之说。西方人坦率、坦荡、坦诚的背后，是健康、理性、秩序和繁荣；而中国人鬼糊糊、诡诈兮兮的背后，则是欺瞒、愚民、窝里斗、权力斗争和极端残酷、自私自利。
   
   温家宝总理在文代会、作协会上又说：“要坚持真理，追求真理”。文艺工作者、作家们能接着说“什么是真理？如何能够坚持真理？怎样做到追求真理？”，国人又“能说、能坚持、能追求”“共产主义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犯错、犯罪直至走向衰亡的历史”这样的真理？。
   
   写到这里，笔者又想起了三个画面、镜头。胡锦涛先生在会见中共原总书记胡耀邦遗孀李昭夫人、准备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耀邦90冥诞”纪念大会时，特别的、有意的，提高了嗓门、加大了音量，“中央决定要在人民大会堂隆重纪念耀邦同志的90诞辰”。胡锦涛先生访问美国期间，当面对新闻记者大概是“中国离民主化还有多远”的提问时，脸上显露出来的“平静、从容与无辜”，“我不知道这位记者先生讲的民主，是什么意义上的民主”。胡锦涛先生在访问海外期间，会见所在国的华侨、华人等代表时，曾说过的这样一句话，“台海两岸的问题，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谈，分裂国家，毕竟就是民族的千古罪人”等等。
   
   “台海两岸的问题，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谈，分裂国家，毕竟就是民族的千古罪人”，说得多好啊！“分裂国家，毕竟就是民族的千古罪人”，问题是，“台海两岸的问题”果真都能“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谈”吗？能谈民主、谈人权、谈自由吗？“台海两岸的问题”如果果真能够做到“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谈”的话，那么当然不失为解决、化解台海两岸危机的捷径、路途。
   
   说话的人不直接做事，说话的人不直接承担做事的责任；做事的人不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不能说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或者说了也等于白说等等；笔者认为，这些极具中国特色的“糊弄”现象，都不能不说是当今中国社会大悲剧、大悲哀、大悲痛的根源。
   
   “糊弄”现象，林林总总，形形色色。古有“难得糊涂”的告戒、教训，今有“糊弄”
   盛行的辉煌痕迹。官场有官场的“糊弄”，民间有民间的“糊弄”；相对于“端起碗筷
   吃肉、放下碗筷骂娘”这样的大众“糊弄”，更有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被发扬光大到了美欧各国——一方面，自己作出了留居美欧各国的自由选择，另一方面，又放口大骂自由、民主、人权的泼皮混混式中国超级国际大“糊弄”。
   
   此外，还有一种“糊弄”，叫做“文化无高下”现象。殊不知，“文化”和“人格”毕
   竟不同，当我们说，不论是好人、坏人，贤达、恶棍，都应该得到作为人的尊重，是指其作为人的人格意义而言。而所谓“文化无高下”，其“糊弄”成份就在于，既然“文化无高下”，当然就应尊重不同的文化，那么，专制文化是不是也应得到尊重，专制文化是不是也就有了当然的、天然的合理性、合法性。或者是不是说，东方的中国人民习惯适合了被奴役、专制，中国人民不配享受自由、人权、民主，假如一旦给中国人民自由、人权、民主的话，中国就会“天下大乱”。再或者是不是说，东方的中国人民在“国家、集体”的名义之下，就应该牺牲部分中国人民的自由、人权或牺牲中国人民的部分自由、人权，以换取、“保障”所谓“国家、集体”的整体“稳定、秩序”的利益。是不是说，部分中国人民的自由、人权及其它民主权利或中国人民的部分自由、人权及其它民主权利就活该被剥夺、被侵害。
   
   “糊弄”者，糊涂加愚弄也。糊涂，或许人皆有之；愚弄，有愚弄别人，又有被别人愚弄。呜呼！“糊弄”不除，国无宁日！没有了“糊弄”的文化，专制政权恐怕自然而然的一天也维持不下去呀！
   
   回到温家宝总理与大学校长们关于“中国大学为何培养不出杰出人才”的话题，是大学校长们“糊弄”了温家宝总理呢？还是温家宝总理“糊弄”了中国的大学校长？是要为温家宝总理提出了“中国大学为何培养不出杰出人才”这样“率真”的问题喝彩、叫
   好、“干杯”呢？还是应该厉声谴责中国的大学校长们“不合时宜、不识时务、糊弄捣蛋透顶”。
   
   那么，相对于当今中国泛滥成灾的“糊弄”文化，我们又应该主张一种什么样的“说话”文化呢？笔者认为，我们应该倡导一种“你可以说任何话、但要以理服人”的“说话”文化。正如笔者历来所主张的，让我们——“说”出一个——人权——新中国。
   
   今天，五千年中国终于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历史拐点，西方有“不自由、勿宁死”，东方则有“不民主、就独立”，中国更有“无人权、必解体”。中国，除了宪政转型之外，别无它途。否则，只有——万劫不复！
   
   
   2006-12-15于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