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十五周年纪念
   
   
   “6．4”事件是一次政府镇压学生和民众的惨案，发生在1989年6月4

   日的北京。15年了，尘埃早经落定。按法治社会的定性，“6．4”运
   动乃是一次民众对政府的和平抗议运动，其人员成分是手无寸铁的学
   生和民众，其口号是“人权”、“自由”、“反纵容官倒的政府”、
   ……，其行为是和平抗议。就是这样一次和平抗议活动，当局却动用
   共和国的军队残酷镇压给予了镇压，而且一直把它定位为“反革命暴
   乱”、“反革命动乱”，至今未加以“平反”。
   
   “6．4”事件首先当然是一个法律事件，而非交通事故、医疗事故。
   它是政府的犯罪，涉及的是：对受害者的赔偿、对罪犯的惩罚。它是
   一个政治事件，是政府动用军队对异议人士的残酷镇压，涉及的是政
   治权力的合法性和国家的宪政化、法治化。它还是一个民族的历史、
   文化事件，是对同胞生命的蔑视、对民族心灵的杀戮。如果说，承受
   苦难是一个民族品性的厚重，继续苦难就是这个民族品性的无能。
   
   “6．4”事件对中国宪政化是一个启示。
   
   从整体上看，中国是一个有着专制传统和专制政治现实的国家。它还
   有继续专制的现实政治力量以及现实社会基础（集体无意识中的残
   忍、刁猾、暴戾、无能）。但中国又是一个非宪政化、法治化不可的
   国家，因为，它已经把“尊重保障人权”、“保护私有财产”写进
   《宪法》了。
   
   宪政作为一种制度精神和制度形式，本质上就是对国家、政府权力的
   界定和限制，以及对个人社会权利、政治权利的确认和保护。我们乐
   于看到：本届政府在培育和建设中国的宪政化、法治化方面，不仅在
   政策层面、而且在一些制度层面，都作了推进。这是与往届政府不同
   的。这种不同显示了进步，其意义不能低估。我们应该认真看待这些
   不同，并让政府的承诺尽快体现于中国的宪政化进程之中。
   
   对待历史犯罪的态度，从世界范围看，近几年有罗马教皇的道歉、德
   国政府对二战屠杀犹太人的道歉、以及南美某国对上世纪吃了英国传
   教士的道歉，等等。正在发生着的，还有布什总统对虐俘的道歉
   ……。这是一个道歉的时代吧。
   
   道歉的背后是姿态；姿态的背后是制度；制度的背后是人类社会的文
   明与进步。这个顺序也可以倒过来。
   
   “6．4”事件是中国宪政化道路中的一个重大事件。中国百年来的灾
   难，主要由于缺失宪政化，而宪政化道路，虽几经反复，但依旧有一
   个习惯，就是：由社会施压，由政府行为。就避免社会动乱来说（比
   如毛泽东当初动员民众造反）这一习惯是可以习惯的。
   
   政府的合法性、权威性，总要落实在具体的事件上。“6．4”是一个
   具体的大事件。我们义无反顾地认定这个事件在中国宪政化道路中具
   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并且承认，基于中国宪政化进程，在对待
   “6．4”事件的行为上，本届政府应该会是有良知、有胆识的。
   
   
   （2004.5.28）
   
   
   转自《民主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