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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狱中民运分子的自白 从1989年的6月“学潮”到现在,我们这些热爱和平、民主、自由、正义、人权与政治的民运分子,在未有“正当法律程序”的专政下,被秘密处以长达44年(5人两次合并刑期)的刑期。我们不能享有公开的辩护权、公正的审理权、质证权、申请回避权、最后陈述权,就连《判决书》、《起诉书》也是走走过场给我们过过目便收回了。在这种司法不独立、缺乏公正的情况下,我们这些弱小的公民向谁去讨回公道、向谁去诉说?在这片不讲公理、没有人权的国土上,我们不但要承受那惨无人道的不白之冤,难道还要承受“不准申诉”或“控告”的禁令吗?
我们批评共产党搞“独裁”、搞“党天下”、就如同封建社会的王朝政体搞“家天下”一样,我们仅仅就履行了一下批评权就遭受到了无情打击。我们批评你们搞“独裁”、搞“党天下”,难道是无中生有、言过其实吗?50年的社会主义统治历史是把一个社会牢牢地囚禁在国家机器中、官方的意识形态无孔不入地侵犯个人的私生活的历史,“整个社会被政治化了,意识形态化了(就是没有被法治化、现代化)。私生活领域几乎不存在。即使存在,它们也肯定是在这种状态下存在的。它们所勉强忍受的生存随时都有可能被统治者以某种理由对它们加以控制、侵夺、甚至取消”,一切皆属于国家。搞“党天下”式的国家主义。党和国家利益至上。我们会发现自己(每一个体)面临着强大的国家政权的威胁、不安全隐患、没有法律保障的事实、一个私生活随时都受到绝对侵犯的状态──这就是全社会的现实状态。、
在政党政治上,一个受寡头控制的群众性政党,一党独秀,实施“家天下”的变种搞“党天下”,排斥社会的各阶层人士的监督,党取代法,取代国家,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在整个国家社会生活的运动场上,党既充当裁判员,又充当运动员,常常违反自己订立的或是公意认可的公正的游戏规则。不管是在经济领域、政治领域、文化生活领域、还是私生活领域,都以一个又一个的政治上的斗争运动来恐吓人民去“跟党走”、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树立党的决议高于宪法的权威、而不是宪法的权威高于党的决议的文化意念,使整个社会只知有党、不知有国法,只知有党权、不知有民权,只知有党的利益、不知有全体民众的利益,只知有党的教导、不知有真理、正义和普遍的人性原则,只知有党提出的生活模式、不知有个人可供选择的生活模式。党的独裁统治弥漫在社会组织的各个领域。
共和国宪法第1章总纲第5条中,就明文规定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任何组织或个人都不得有超越宪法和法律的特权。共产党没有特权侵犯公民的基本权利,也没有特权越过宪法或法律任意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更没有未经人民的委托同意而打着代表人民的幌子干着冒犯人权的行径。我们请共产党听一听这句有真理性的谏言,“历来革命之所以失败,都因为否认反对党的自由,反对派没有批评攻击的自由,使当政者陷于擅自妄为作威作福、目无法纪的境地,因无反对派的警告,犯错误也就不能警惕,不能自拔,最终导致失败。纵观历史,我们没有见到一个革命政府因为禁止人民言论而成功的。不接受批评的政府,也是得不到人民拥戴的政府。(摘自拉斯基:《现代国家中的自由权》。
面对强权政治或官僚主义的威胁,我们敢于履行一个中国公民的职责,依据法律规定的权利对共产党的政策或治国方略提出了质疑,认为党的政策不等于国家的政策,党的机构不等于国家的机构,更不能高过国家机构。批评共产党搞“专制独裁”、搞“党天下”,偏执或习惯于强力、不相信人类的理性力量,忽略或轻视宗教文化、休闲文化的力量。没有自生自发的组织建构细胞,社会和国家的抗冲突力、安全的自组织调适力不高;国家统摄和包干了整个社会的职权或权力,同时也集中了一切社会矛盾直指国家威胁社会安定,这不仅禁锢了社会发展,同时也让我们怀疑国家的工作效率。
然而,对我们这么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反对党,握有强大武装力量的共产党却继续以古董的革命党的态度镇压我们,置宪法而不顾,违反程序法和实质法地判我们犯有“反革命集团罪”。共产党对我们所采取的手段,粗暴得不知羞耻,野蛮得不知还有文明社会存在,霸道得把宪法任意践踏。这真让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事业的人民吃惊。在21世纪的今天,共产党仍然死抱着封建帝王的思想,不准少数反对派出现,不准别人提意见,不准批评指责,不准完善结构式的制约机制,其行为与朱元璋还有什么两样?
不随波逐流、坚持自己的良知、顶住世俗的压力、敢于独立独行,虽然我们知道处于“极少数人”的位置对我们不利,不肯同流合污对我们不利,坚持一个知识分子理性思维的习惯对我们不利,我们还是以遭监禁、承受非人的生活境遇、被剥夺公民的悲惨状况来完成我们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追求民主与法治是我们毕生的追求。我们不会因为它的不完善就去侮辱它、诋毁它或破坏它。不能因为它的不完善之处伤害了你,你就要拒绝它或摧毁它。民主人士是搞建设的、而非搞破坏或捣乱的。对不完善的法律,我们有权去促使它完善,有责任去帮助它完美,哪怕是以牺牲个人财产、幸福、社会地位为代价,甚至是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们无怨无悔,决不会被逆境压倒!相反,我们越来越充满生机和活力。我们相信没有人象我们这样为自己的职责如此痴迷,如此执着,甘居囚室坐冷板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目标值得我们以生命相许,这个伟大的目标就是属于全人类的绿色和平事业。(2001年新春于贵阳监狱)(吴玉琴整理。)作者:陈西写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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