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自由大乌蒙”等国内朋友们致敬
   
   黄翔
   
   --------------------------------------------------------------------------------

   
   黄燕明、曾宁、方家华、莫建刚、田晓明、紫电、李任科、
   赵汗青、陶玉平、高言、鲁矢、芦勇祥、廖双元、吴玉琴、
   陈西等所有相识和不相识的朋友们：
   
   遥隔太平洋，我向诸位朋友们致意！并通过你们向所有认同“自由大
   乌蒙”的人权精神者们问好！
   
   在21世纪的今天，为纪念世界人权日，你们在贵州贵阳以民间的名义
   公开举办首届“人权研讨会”，消息传来令人兴奋，而心情却十分复
   杂：这个会能成功召开吗？它会象以往一样受到人为骚扰和强行取缔
   吗？但不管怎样，这个研讨会毕竟还是举办了。这个事实，在中国大
   陆民间人权运动史中，是前所未有的破先例的壮举，也是中国极权主
   义制度下的1个奇迹！为此，请接受我的迟来的敬意和以个人的名义
   表达的支持！
   
   现一阶段正是我每天象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既没有时间读其
   它东西、也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创作。但你们为纪念世界“人权日”
   发表在网上的文章，却引人注目。为此，我挤出时间全部读了一遍。
   这些文章也是你们在研讨会上的发言，每一篇都使我深为触动、都很
   独特、很棒！有的甚至使我感动得流泪！你们的社会精神意识的深化
   和语言的准确表达，坦率说让我微感吃惊，特别是我的老朋友方家
   华、李任科们真是今非昔比、让我刮目相看了。黄燕明的《自由大乌
   蒙──纪念世界人权日》一文是令人心灵微颤的。我也注意到曾宁的
   文章、并忆起当年他勇赴北京同我们在圆明园会面以及我们在当天夜
   里被抓捕的情景。我同时也读到了陈西的闭幕词，让我倍感朴素和亲
   切。总之，每一篇文章都是真情真性的灵魂之音，在网上泛滥成灾的
   精神赝品中十分醒目。这些文章都言之有物、言之有理，迥然有别于
   那种“体制内”的文化犬儒趋炎附势、故作姿态的“花瓶”文章。无
   论是外地、还是贵阳本土朋友的篇章，都不禁使我的几近“昏花”的
   老眼“为之一亮”！你们的“自由之声”包括这次历史性的社会行动
   本身，使我忆起了当年破天荒的民主启蒙运动，而且也使我、相信也
   包括许多同时代人，对中国“最后的专制”社会条件下的人权状况终
   将彻底改观信心突增。
   
   当年，处于边远荒蛮之地的贵州曾率先向整个国际社会提出中国人权
   问题、而中、美人权外交由此开始；现在的情况是，当代中国人的人
   权意识已日趋成熟并普遍觉醒，中国人权现状已置于举世关注之中，
   全民已绝不容许执政者为所欲为、继续践踏每个人理应享有的权利。
   现在已经到了中国人自己为自己争人权的时候了！已经到了黑暗与邪
   恶的中国人权历史状况必须刻不容缓地彻底结束的时刻了！当年和当
   前，几十年已经过去了，却仍然是同样的社会环境和生存状况，同样
   的生命诉求和人权呐喊！所不同的就是：前人的人权理念任由权势者
   歪曲、也任其解释，其呼声也被残暴扼杀；而今人的公民权利却已获
   举世公认、公民为人权起而抗争之声已山呼水应，绝不再孤立而谁也
   无力强行加以绝灭。公民权利不兑现、舆论讨伐不退缩，维权行动不
   终止。人权就是人权。它是实实在在的权利！绝非虚饰、也绝非摆
   设；绝非呓语、也绝非谎言。谁需要人权？来自底层并饱尝痛苦的
   人，历经磨难而不放弃抗争的人。唯有象你们这样，来自民间并为民
   间本身认同却受官方拒斥者，才真正有勇气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聚集为
   群体，才敢于义无返顾地继前行者之后又一次率先把“人权”的旗帜
   理直气壮地举起来！在虎视眈眈的“专制政治”的注视下公开纪念世
   界“人权日”并公开召开贵州首届人权研讨会！
   
   我相信，你们的举动必在中国大陆同时代人中产生反响，也必在国内
   其他地方产生连锁效应！这是1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性的“大动作”，
   必为海内、外所有正直而有良知的人们所认同！所有关注和维护生命
   存在的价值、蔑视强权和暴虐的人们，都会把目光投向无论是大自然
   还是社会生态环境都“云缠雾绕”的贵州高原并对你们表示支持！你
   们的人权精神意识的新的觉醒和为维护人权而公开进行的合法抗争必
   将受到人们的尊重！
   
   行文至此，又意外从网上发现“成都草堂读书会”也同样在公开进行
   纪念“国际人权日57周年”演讲会。从黑暗年代走过来的我，今天在
   国内发生的事，令人几乎不可置信！以前，在天安门广场张贴1份向
   国际社会呼吁关注中国人权的大字报，就必须下赴死的决心、把自己
   “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要死要活就这么一次！并且还要被独裁者指
   控为有辱“人格”、“国格”，然后打入十八层地狱！这就是我们曾
   经历的惨痛！今天，在中国大陆，已可以公开大谈在国际社会早已成
   为共识的人权，也可以由民间公开召开人权讨论会。今天贵州、四川
   的举动，在我们经历过的时代绝非等闲，在视“人权”为“禁忌”的
   一代人眼中，无异于晴天霹雳。中国不变也在变，这个“变”数就握
   在我们每个人的手中，也正是具具体体从每个人开始。四川成都公开
   纪念“国际人权日”的演讲会由冉云飞主持，有年轻朋友、新锐学人
   王怡、欧阳懿等人参与。会上有发言，也有诗歌朗诵，并由人代为宣
   读了未能到会者赵昕的演讲稿《神权、人权、主权》。1位演讲者宣
   称“世界人权日”是个神圣的日子。“凡作为人，今天就应该是他的
   节日。如果不承认这个节日，除非他不是人。”中国人，作为“人”
   已经觉醒了！这样的语言，既是宣言，也是最令人心弦震颤的最美的
   诗句，其中渗透和回荡着生命的血性。我为这位不知名者的独立“人
   权宣言”大声叫好！朋友，以前我黄翔写诗和朗诵就是“罪行”，而
   其罪名不是“扰乱社会秩序”、就是“反革命煽动、颠覆”，一次一
   次被逮捕、一次一次被投入黑狱。我为你们今天终于享有最起码的人
   权和生命人性尊严深深祝福！贵州和四川，都同处大西南，无论过去
   和现在，举凡大事南方人都敢为人先！这是个精神叛逆传统、也是个
   伟大的传统！你们是天生注定面对人生写1个敢作敢为的“敢”字的
   人！新一代的“敢”人！！！这让人振奋、也让人震惊。你们的血液
   里面有令精神骚动不安的生命奥秘。可以断言，今天“精神的中国”
   已经日趋全面觉醒！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已经是拥有现代人权意识的中
   国人！同处大西南的贵州和四川的朋友们，在此，请接受1个曾为
   “人权的渴望”饱受蹂躏和伤害、在故国家园至今被人“扼住喉
   咙”、发不出声者的祝福和问候，1个无奈被迫离乡背井、漂泊异国
   它乡者向你们表达的敬意！！！
   
   最后，人权不仅是1种书面表达，它更重要的是体现于具体的社会实
   践。中国人权状况有变化，但人人享有人权却远不是社会现实，这是
   由它的社会性质所决定的。所以，从另一个方面看，中国专制者无视
   人权、践踏人权比以往更恶劣。最近发生在广东省汕尾东洲村的血案
   就是1个新的警示。自1989年“6．4”运动以来，政府又1次出动坦克
   封锁村庄、动用武警枪杀维权村民。这一令人发指的暴行证明，在专
   制极权社会中，人权不仅停留于书面研讨，而必须进一步外化为行
   动。不指望恩赐，不向人乞讨，精神的搏斗和行为的抗争，双管齐
   下，两者不可缺一！
   
   （黄翔：旅美作家，前“启蒙社”和《启蒙》民刊成员）
   
   （2005年12月10日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