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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鲁东的先见之明 XXX蒲鲁东的先见之明
陈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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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马哲的好友吴若海谋面,自然要谈到马哲出家皈依佛门的事。1个
从87年就投身到“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的自由斗士,经历过两次专
制政府的囚禁,在第2次出狱不久,便归隐山门了。这不得不让人深
思。因为,反差太大。
我与马哲见过1次面,那是89“6.4”坐牢出狱后,他与“沙龙联谊
会”的老朋友来家看我。能相识1位为自由民主而战的朋友,当然很
高兴。但是,鉴于他年轻,日子还长,我本人已经被社会选择站在了
自由民主事业的前沿。我不愿牵连他,就以冷淡对待他的热情来访,
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唯一见面。
再次听到马哲的消息是我又落入专制政府的狱中。消息说他因从事
“文化复兴”运动,以“反动集团罪”被捕,随后被判5年徒刑。其
中涉及马强、熊祥、吴若海、吴若杰、李曦等人。
回想初次见面对他的冷漠,我决意出狱后去看看他,弥补我对他的怠
慢。
谁知,此一愿望竟被他的隐去而隐去……
对于1个自由思想者,在大陆中国似乎历史只给出了两条路。一,为
了自由故,去奋斗,去献身,去承受由专政者制造出来的苦难。然而
这条路并不一定行得通。因为,它只是精神指导的路,并不一定为肉
体认同。如果有1条既不向邪恶的专政制度低头,仍能保持灵魂的自
由,而且也能让肉体有1个安身之处的路,追求自由不得者可能会接
受。这就是第2条路:隐遁园田庙宇,以此方式来同现实共党极权专
政制度决裂,求得1种灵魂与肉体的干净。可能马哲是为了顾全灵魂
与肉体,才去寻了这样1个安身之处的。
那么,有第3条路吗?
比如,退而求个衣食无忧、酒肉饭饱,抛弃精神层面有关对人本质的
追问、人权的述求,总可以罢。
蒲鲁东〔1〕曾说:社会主义极权把自然法则中“多劳多得”的原则
改为“不服从者不得食”。因为极权的社会主义只有1个“大老
板”,谁得罪了这个“大老板”,就等于得罪了所有的“老板”。要
想有饭吃,与“听党的话”、“服从党的领导”有着密切的联系。本
来吃饭问题由天、由地、由人的劳动来决定。可是,共产党的领导把
一切自然的、人性的东西都曲扭了。
历史上,有陶渊明不愿“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很显然,马哲不会
走这第3条路,陈西我也不会选择这条路。“宁可挨饿而自由也不愿
戴枷而得食”〔2〕。如果仅仅服从自己的胃而活着,这是从人退化
为动物的生活。对1个有良知的人来说,要用丢失自我、丢失自己灵
魂的自由来换取1口饱饭,去“认贼作父”,祈求魔党手下留情,显
然做不到。
若海作为1个贵州的自由诗人也深有体会。由于其诗不属于赞美派,
没有歌颂伟大的党和党的“英明领导”,其诗作就不被唯一的“老
板”认可。尽管有同道朋友认可,且朋友还是某刊物的主编,任主编
的朋友则耳语道:“老板”已经把你划入另册,我必须按“老板”的
指示办,这主编的位置才坐得稳。
陈西也有同感。89“6.4”,陈西并未违犯工作单位的纪律,带领学
生上街游行也是经过学校领导同意,当工作单位接到陈西被捕的通知
时,陈西的工作籍便不保。1个人的工作权并不与岗位纪律和职责考
核挂钩,而是与“党”的表态挂钩。“党”的指示代替了法律,
“党”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唯一“老板”,不接受任何规范、批评、监
督约束自己。本党的事务都管理不善,还要到社会到处抓权,手伸得
太长了。
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蒲鲁东的伟大,才知道马克思为什么恨蒲鲁东。
因为,蒲鲁东的预见是真实的,马克思的预言破灭了。正如巴枯宁在
1868年的1封信中写道:
“我们大家的伟大导师蒲鲁东先生说过,社会主义同极权主义的
联合,人们通过独裁以及将所有政治、社会权力集中在国家的方
式来争取经济强盛,物质福利,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是最
令人不愉快的结合了。愿将来保护我们不受到专制主义的危害,
不过,更希望在将来我们不要吃教条主义或国家社会主义所带来
的苦头,受到这些的愚弄。……没有自由,任何活生生的、有人
性的东西都不会繁荣昌盛,那种抹掉自由或不承认自由是唯一的
创造性原则和基础的社会主义,只会引导我们堕入被奴役,充满
兽性的境地。”〔3〕(2005年9月26日)
【附注】
1、蒲鲁东:P.J.Proudon,1809~1865,法国经济学家社会学家
2、〔美国〕赛珍珠:《美国对我意味着什么》
3、〔美国〕E.弗洛姆:《健全的社会》,2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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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 a 首发于《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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