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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报社的编辑们(二) 陈慕涵
妈妈:您好!
昨天说到我和Manly Daily打电话,约好第二天去接受采访。第二天在报社,我见到了另一位编辑罗宾,一位面容严肃的戴眼镜的中年女性。在报社的会客室里,她几乎不露任何表情地在一个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我的叙述,并时时再问我一些细节。但在我说到关押您的看守所自诩不打人,却仍可以有种种方法折磨人,并演示给她看时,她发出了叹息。澳洲大陆上没有发生过战争、饥荒或者瘟疫,就象一个海洋中的世外桃源。没有苦难经历是澳洲人的特点,我说的这些虽然只是大法弟子遭受的万分之一不到,却仍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力。那天我说着说着还是哭了,那个时候的我很容易在讲述您的故事时哭泣。她怜悯地看着我,没有作声。
我问罗宾报道出来之前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她说一般他们不会这么做,但实际上当天下午她还是把样稿email给了我。我对其中对法轮功的定义提了修改意见,她没有疑议地照着改了,很和善。
因为要与当地议员联系核实,那篇报道隔了一天才出,正赶上阅读人数最多的星期六。邻居们后来见到我时纷纷来问候,其他地区的弟子也给我发来邮件说有朋友对他说读到了这个故事。
两周以后,我在Manly的码头征签,呼吁总理何华德即将到来的对华访问时提出您的案子。我答应过罗宾事情有进展通知她,于是就在前一天给她打了个电话,她问了我征签的时间地点后,没说什么。第二天我在码头的时候,有个老太太直奔过来,二话不说拿起我的笔就往征签本上写。我很惊讶,问她知不知道是在签什么。她说,早上看到报上关于我在这里征签的报道了。我跑回诊所翻报纸,发现我的照片又一次印在了上面,心中充满感激。
又过了两天,我到总理府去递交征签信,一些弟子帮我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他们给我拟了媒体公告,但邀请媒体需要我自己做,于是一个个发传真,打电话,没有经验的我有点晕头转向。发布会结束后回到家里,我才发现忘了通知罗宾了。我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早上的发布会。她说,已经看到了澳新社的报道(澳新社会把报道发给所有的媒体供他们购买)。我十分抱歉,她还是那样淡淡地,说没关系,以后有进展再联系。
后来我听到了您绝食的消息,决定去香港。订好了机票,我给罗宾打电话。那次通话颇有些凝重。因为当时我拿的还是中国护照,而香港机场以前发生过不让法轮功学员入境的事情,如被遣送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被送回大陆。罗宾问了我种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向来说话不紧不慢的她这时语气有些急促。最后告别时,她语重心长地说:“You take care(你保重).”那时,我觉得,对于她来说,我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故事的主人公了。我记得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但第二天一早,报道还是出来了,而且版面提到了很前面。
故事有点长了,我明天接着写吧。
女儿慕涵 上2006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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