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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谋杀<二十一>/安均 版权所有 不得转载
中午开饭时,王爱民指导员带着几个监管队的干警,来到禁闭室院子中间,他让魏留成打开我的号门,我看见他拎着一个铁桶,里面盛着粥,就象街头上卖假药的那样,只见他一手拿起勺子,在桶里盛出一勺饭,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说:“安均,你说饭里有毒,我吃给你看,你看,没毒吧!”我哈哈大笑起来,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杀人犯,杀了人,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到午厅,他向众人说:你们看,我没有杀人。”我又说:“既然没有毒药,你们为什么派六个犯人来抢?看来你真是蠢,这叫做不打自招。”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身旁的几个干警个个瞠目结舌。我哈哈大笑地走回小号,我大声说:“我要求见驻狱检察院的王科长,你们去请她来吧,你们搞谋杀,销毁罪证,我强烈要求立案侦察。”他们无可奈何地将铁门锁上。我心情十分舒畅,我想:到此为止,他们彻底的失败了!他们臭名远扬,他们竹蓝打水一场空!他们不仅没有得到升官发财还落个身败名裂,自家生命不保!我高兴地拿起小石子,在墙壁上刻下第十道痕迹。虽然我已精疲力尽,但我已看到胜利的曙光,在长达月余的谋杀与反谋杀的险礁恶浪中,我是胜利者,感谢上天对我的照应,感谢万能的上帝无数次救我于死亡之中,给了我新的生命。我端起一碗清水一饮而尽,以水代酒祝贺我的胜利!
下午,兴奋之余的我,陷入了饥饿的恐慌,我的两只腿不停的颤抖着,身体随着摇晃,浑身向外冒着冷汗,气喘不止,我急忙坐在床上,以免被值班的干警从摄像镜头里发现破绽,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使之平缓,几分钟后,气促渐有好转,颤抖似乎有所减轻,我从裤腿里掏出一团报纸,填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让那细碎的纸浆随着唾液细细地流入我的腹中,最后,我将剩余的残渣吞了下去,我又端起碗中的清水喝了两口。腹中有了食物,身上感觉有了些许的充实。我静坐在床上保持着呼吸平衡,我听见贾伟向禁闭号值班室的王指导说:“王指导,距离太远,看不见。”王指导说:“把梯子搬进来吧。”我听见小号的外墙有人搬动梯子的声音。当晚,我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醒来时,天色已亮,我急忙翻身下床,整好自己的棉垫和衣服,老魏打开铁门,抱出我的被褥,尔后又锁上铁门,我端起一碗清水漱口,我已经十天没有刷牙,洗脸,口中生满了污垢,又粘又滑,我用清水照着自己的脸,又瘦又脏,两只眼框深陷,头发、胡子长了许多。值班室传来监管队干警赵东的说话声:“给老安录音。”我心中一震,看来他们贼心不死,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又耍新的花招。赵东打开铁门说:“走。”我问:“上哪?”“你不是要报案吗?检察院的来了。”我跟着赵东来到监管队张区长办公室,只见屋里坐着五个人,外面还站着几个干警,嗬!场面还不小。只见屋里的办公桌前坐着那个姓李的法医,旁边依次坐着:张区长、赵美玉和狱侦科张、李二位副科长,我站在屋子的中间,不肯坐下,张区长说:“怎么不坐呀?”我问:“检察院的王科长怎么没有来?”赵说:“老李就是检察院的。”我说:“上一次,你不是说他是法医吗?怎么又变成检察院的了?”我坐在橙子上,心中在想:他们根本不是为我立案的,他们是给我做录音的,由此可见,这个姓李的,他们都是一伙的,说他是检察院的,你拿我当小孩子哄啊?而且看架式,这个姓李的俨然是个最高指挥官。我说:“上次检察院的王科长说过,抓住谋杀我的凶手,拿到谋杀罪证,立即通知她,她立即立案侦查,我是来报案的。”李说:“谁能证明粥里有毒药?”他在抵赖,我愤怒地说:“你们派了六个犯人去抢那碗汤,如果没有毒药为什么那般恐慌,紧张,迫不急待地销毁罪证呢?你们的行为能证明那粥里有毒药。”李说:“这几天你想通了没有?你悔罪吗?”我说:“你到底是检察院的,还是公安局的?怎么句句话都为杀人凶手开脱?我屡次遭人谋杀,人证、物证堆积如山,你们不管不问,反而张口闭口向我大兴问罪之师,请问:二十世纪、朗朗乾坤,人民警察害怕受害人报案,报谋杀案!你们到底是何居心?”李问:“你想不想死?”我知道:他们在玩录音花样,如果我接着他的话,不论怎么回答,他们都可以通过技术处理,把我的话进行篡改,然后公开把我杀死,说我是自杀。我大声问:“你们有枪吗?”“有哇。”“掏出来,朝我的脑袋开一枪,不就达到你们的目的了吗?你们动用了这么多人,经历了一个多月,搞了无数次谋杀,多么可惜,我还活着,你们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也没有把我杀死,现在全监狱的每一个犯人、干警、武警都知道你们要杀死我,不把我杀死你们脸上没光!”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们用尽了阴险毒辣的手段,在全监狱、全国乃至全世界人的面前暴露了你们的丑行,现在,既然谋杀我已经公开化了,用什么方法把我杀死只是个形式,开枪吧!这样,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们的面子也挣到了。”只见在坐的五个公安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姓李的终于低下了他的头,不敢正视我正义的目光。屋外的干警,全都围在门口,听我义正辞严的控告。他们终于彻底承认自己的失败,我想:这一次给了他们致命的打击!邪恶终于被正义所战胜!魔鬼们终于败下阵来。我被赵东带回禁闭室,赵东说:“你是大人物,讲的话是大道理,厉害,厉害!”
回到小号,我在墙壁上刻下第十一条痕迹,我推算今天是我的44岁生日,倘若不是上帝和上天的照应,我的生命已经结束,我想:今天就作为我新生的第一个生日吧。中午开饭时,老魏递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水,我想:他们把玉米糁粥用开水冲洗后,把上面的水倒进我的碗中,把玉米糁倒掉,让我喝玉米水。我相信:此水一定没有毒药,有玉米水喝总比没有好,我痛痛快快地把它喝掉。第二天老魏把我的棉衣、棉裤送来。至此我正式结束了长达12天身穿秋装的寒冷;在这12天里我除了在第50个小时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玉米稀粥之外,还吃了两次报纸餐;按平均每天五碗冷水计算:12天里我大约喝了60碗凉水。正是这60碗凉水维系着我的生命!
此后的两天里,老魏每餐给我送来一碗玉米水。2002年12月24号,他们解开了我的土铐,因为在长达19天的土铐中,我的双手已经肿涨得变形,并由青变紫,由紫变黑,两只手由痛变木,由木到失去知觉!两只手腕被土铐铁剌划伤的地方,每天夜晚流血不止,白天又结上痂疤,这痂疤深深地刻在骨头上,至今仍保留着深深的创痕!他们解开了我的土铐,又给我戴上一付硕大的脚镣。此时的我已经骨瘦如材,连续19天没有大便。饥饿就象最痛苦的酷刑每天折磨着我。不仅如此,监管队的干警赵东还经常来到小号,站在我的门外,隔着铁门对我说:“安均,只要你在悔罪书上签上你的名字,我就给你买几只卤猪手,让你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我心想:吃了你的卤猪手,恐怕再也没有第二顿了!虽然我确信:他们还心存侥幸想谋杀我。但迫于监狱内外和国内外正义的呼声,他们不再明目张胆,也不再那么猖狂。我不知此场灾难何时才是尽头!就在我为此而困惑之时,有一天上午,我突然看见墙上赫然显现出三个白光闪亮的1字:“111”当时我被惊呆了,我用力地摇摇我的头,希望这是幻觉,但是这白光闪亮的“111”仍然赫然显现在白色的墙壁上!它就象装有荧光灯的灯箱上面刻着三个1!大约两分钟后,这三个1字逐渐消散,又恢复了白色的墙壁。这三个1字:“111”代表什么呢?我想了许久:是取它的谐音呢?还是象征时间的符号?我想如果是时间的定义,这场灾难的尽头应该在1月11日,或者是农历正月11。我想眼下已经进入腊月,离过年还有20多天的时间,如果我在小号中过年,对于这帮法西斯来说,是一种多么沉重的压力。我相信:如果这三个1代表着某种时间的意义,应该是1月11号==这场灾难的最后终结!我在心中悄悄地期盼着:这预言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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