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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谋杀《之十二》/安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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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卓从积委会领回折页的奖金,卓让值班院士老何把神经犯们集中起来坐在东屋的铺上,卓讲:“今天领来了大家折页的奖金,我先念一念每人完成的任务数,根据任务分奖金:吴海完成48000张,共计24元;大傻完成48000张,共计24元;小钱完成30000张共计15元。。。”他念完手上的纸条又说:“不过,这钱现在还不能给大家,前几天开会提到的要在神经院买彩电的事,监区的经费紧张,拿不出钱,先让大家捐资购买,等以后监区有钱再还给大家,现在大家认捐,每人至少捐五元钱,我是院长,我先认捐20元。”没有人响应,卓又说:“按名单上念,小钱。”小钱说:“我捐10元。”“赵宣”“10元”“老何”“5元”最后念到神经犯,卓说:“干脆神经犯人每人按5元,大家有没有意见?”大多神经犯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会后,卓把剩余的折页钱分发到神经犯的手中。这次认捐共汇集三百三十元钱,当时买一台21英寸彩电大约需1000多元,还差800多元,卓又把段叫到一边说:“其他的就看你的啦。”段说:“我家里老父、老母有病,把钱花完了。一时拿不出钱来。要么你先替我垫上,以后慢慢还你。”老卓紧张地说:“这怎么行呢?我天天打针、输液,这个月花了将近1000元。”小段说:“你打针吃药花钱多,我父母打针吃药花得更多。我上有老,下有小,妻子儿女都靠着钱养命哩!”小段针锋相对。此时,老何喊:“老安,狱侦科找你谈话。请你到干警办公室去。”我感到奇怪,西郊监狱刑事侦察科找我干什么?
     
   进入干警办公室,看见一监刑侦科长赵美玉、张、李两个副科长以及杜区长、王主任五个干警。赵美玉科长严厉地说:“你把那天家人接见的经过叙述一遍。”看他们如临大敌一般紧张,我猜想:他们肯定是遇上大麻烦了,是何麻烦我不得而知,可以从他们的问话中感觉到他们做贼心虚和内心的恐慌。我把接见那天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他们听后,面面相觑只好让我退出。回到老残队,我走进厕所,跟在我后面走进一个矮个子,虽然我叫不出他的名字,但很面熟,他问我:“狱侦科找你干什么?”我警惕地回答:“我也丈二和尚摸不住头脑。”他说:“我知道。”我问:“你怎么知道的?”他说:“从短波收音机里听到的。”我忙问:“听到什么?”他说:“香港人民为你在神经院遭受虐待举行了游行示威。”我听此话,半信半疑,忙说:“别瞎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可别乱说,说错了要找事的。”我赶紧回到神经院,神经院的神经犯人都在院中间欣赏花草,老卓心虚,凑到我的身边问:“找你什么事?”我说:“没什么事。”他告诫我:“那可是一帮活闫王,在他们面前说话可得小心。”“老安杜区长请你过来。”积委会的孙主任招呼道:“让老卓也过来”
     
   我和卓来到积委会,看见杜区长坐在藤椅上,杜说:“给老安搬个凳子坐。”孙主任给我搬了把靠椅,我坐在杜区长的侧边,杜区长尴尬地说:“老安,养花可是你自己提出来,让监区帮你买花,是不是实情?”我心里已经明白他什么用意,是想摆脱责任,怕日后我说他和老卓两人串通起来下套套我,我说:“没问题,是我自己要求买的。”他又说:“你现在写份书面申请:你自己喜欢养花,希望政府干部出面给你买些花卉,然后签上名,填写日期,不要写现在的日期,提前十几天。”我当即写了一份申请交给杜,杜又对卓说:“从明天开始,早上九点,让段东风到我的办公室拿几份报纸,让老安他们俩人看,别人不许借阅,小段是老安的通讯员,负责领、送报纸。”每天有报纸看,我心中当然很高兴,说:“谢谢杜区长。”杜又吩咐道:“以后老安可以自己跟着去犯人伙房买炒菜,你们带着他去就行。”孙主任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后来的几天,杜区长经常来到神经院找我陪他打牌,我的牌打得不好,且没有兴趣,但只好陪着他玩,这几天里,小段天天按时领取报纸,有大河报、法院报、汴京晚报、开封日报等,院士们、小袁大家围在一起传阅着报纸,时间消磨得很快。
     
   调出神经院的前一天夜晚,小尚值班,他拿出一本名人点评毛泽东的书,让我看,他说:“这本书是禁书,市场买不到,是在东狱印刷时他私下藏了一本,我独自坐在东屋外的灯下看书,大约凌晨一点钟时,听见外边有人在跑,接着,就听北院老残队的值班犯人喊:“监狱长来了。都回屋睡觉去。”我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回到铺上躺下,就听见神经院的铁门打开了,呼呼啦啦走进五、六个干警,我忙闭上眼睛,听见有人问:“哪个是安均?”我又听见有人说:“就是那个。”我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的干警走到我的床头边“你就是安均?”“是”他拿起我的英语字典问:“这是你的?”“是”他放下书问:“起来谈谈好吗”?“行”我忙穿上衣裤,跟在五、六个干警身后来到干警办公楼前的水泥路上,那人吩咐道:“搬两张椅子。”干警们搬来两张藤椅,我们俩对面而坐,他拿出个精制的铁烟盒,掏出两只雪茄,一支递给我,我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着。“味道清香滑润,是上等烟。”我心里想。就看见旁边站的干警慌忙跑过来给坐在我对面的人点烟火。那人问:“你是为什么被抓的?能不能谈一谈?”我想:此人架子摆得十分大,一定是省一监的监狱长。但他们半夜而来到底安得什么心?我应该谨慎。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起它。”他说:“没关系,你讲吧,咱们随便聊聊。”我心里想:我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讲又何妨?当年我拍拍胸口站起来反贪官,替天行道,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我怕过谁?我慢慢地向他讲道。
   一九九八年七月十二日我正在深圳陪生意上的客户吃饭,突然家里给我打来电话说老母亲不行了,母亲想见我一面。我急忙收拾行李坐飞机飞到武汉,又从武汉坐车到信阳,回到家中,我看见母亲躺在床上,肚子涨得很大,听讲她已经七天没有拉屎尿,我看母亲精神尚可,就分析:老母亲已八十一岁,肠胃蠕动不好,她在病床上躺了近四年,胃动力一定丧失了,加之天气炎热,导致她大小便无法排出,只有增加她的肠胃运动,清热解毒,才能消除体内的沉积之物,我当即立断,一边上街买台空调,一边在医院买了四丸“安宫牛黄丸”此药是纯天然牛黄制成,每丸200元,然后我把一丸药分成四份,用温水研化,喂老母亲服下,服后半小时,我开始用手掌心推摩母亲的腹部和胃肠,一次推摩两个小时,一天服药三次,推摩三次,第二天清晨开始拉出大、小便。屎尿皆呈红褐色,大便里夹带有结块、黏条状物。就这样服药、按摩,七天以后,老母的鼓涨的肚子恢复了正常。七月二十号早晨,我一边喂老母吃饭,一边跟老母聊天,她说:“均,我的住院医药费都四年了,单位还不给,你姐姐跑了几十趟,也没办法,你有办法你去要。”我说:“行,我去。”
   来到原信阳市五交化公司东风商店我找到萧经理,我说:“我母亲的住院医药费都四年了,按制度你们应该给付,现在该清帐了吧?”他说:“现在单位穷没钱。”我看他一付无赖相,我又说:“没钱,你把住院报销发票单给我。”他说:“都四年了,报销单早已下帐了。”我说:“下帐了,说明钱已经支付出了,可我们没有收到,你这是贪污行为!”他说:“我慢慢还呀。”我十分气愤说:“我老母亲为共产党卖了五十年命,现在81岁躺在床上等着钱吃药看病,你却说慢慢还,你说,那3800元钱都让你挥霍了是不是?”他理直气壮地说:“她给共产党卖命,你们找共产党要去,我这里是承包,不是共产党。”话讲到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萧明摆着不给钱,我们又没有原始单据,无法告他,真是可恶,共产党养的这些贪官,专门敲榨平民百姓,他们连一点点人性都没有,连病残老人的救命钱都不放过,还有什么资格在人民面前说漂亮话,这些共产党的贪官干出的坏事,人们不骂共产党,难道骂国民党不成?
     
   晚上8点钟,我电话接通了美国之音的现场直播:经济论坛。我第一个讲话,我说:“我叫安均,十分关注中国的反腐败事业,我的电话号码是0376-6563487。”节目主持人说:“你的话题与我们经济论坛不符合。”便收了我的线,第二天我写了一份关于成立“腐败行为观察民间小组”的申请报告,打印之后,我把它寄给了中国的最高首脑们:江泽民、朱镕基、李鹏、尉健行还有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组。从此揭开了我的民间反腐败活动序幕。一个星期后,信阳市公安局把我传唤到市公安局一科,他们问我:“是谁把材料发布在互联网上的?”我说:“不知道。”当时河南省公安厅来人了,他们向我宣读了一项政策即:在中央未正式批准这个观察小组成立之前,不得以小组的名义活动或发布信息。
    
   第二天我就发布了一个声明:我以个人名义开展腐败行为观察活动,并把“腐败行为观察民间小组”更名为“中国腐败行为观察。”并签上我的名字。从此后,我就一边侍侯照料着我的老母亲,一边开展中国腐败行为观察活动,大约过了一个月,信阳市民政局把我请到市民政局社团科,一个女局长手拿一份传真件向我宣读:这是中央直接给你的答复:我们共产党的腐败不让你安均反。当时我想,我是从1998年7月21日正式开始反腐败的,共产党也在8月21日把陈希同推出来,作为他们痛下反腐败决心的样板,向全国人民发出了反腐败的信号,人民日报8月22日还公开向全国发出社论号召:“全国人民积极行动起来,立即投入反腐败的活动中来。”我问女局长:“那8月22日的人民日报社论算不算数?”她说:“22日的社论上有没有写:请你安均出来反腐败?”我说:“没有写我安均的名字,但我是中国公民,中国宪法上明确写道:中国公民有权监督政府,我是根据宪法赋予我的权力,进行公民个人对腐败行为的监督活动。”女局长说:“我们党上上下下有几百万反腐败的大军,有各级纪律检查委员会,有反贪局,检察院还有公安局,用得着你安均来帮忙反腐败吗?”我说:“几百万反腐大军我没看见,可我看见有几百万贪污腐败大军!什么时间你们把宪法修改了,不让公民监督了,你再来告诉我,那时我就不反腐败了。”邪恶打不过正义,理屈必然辞穷。最后她张口结舌把我赶出了民政局。
     
   从1998年7月21日到1999年7月16日我在中国进行了360天的反腐败活动,同时我也守候在老母亲的身边,侍候照料她老人家整整一年,公安抓捕我的那一天,我的母亲刚好过世,给母亲下完葬,公安局就把我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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