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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六”事件与中国宪政 ──警惕中国又一波狂热民族主义 “神六”事件与中国宪政 ──警惕中国又一波狂热民族主义
方家华
“神六”的顺利升天与返回,理应是中国的骄傲;航天员费俊龙、聂
海胜以及其他助成这次成功的人员,也理应成为民族的英雄。我当然
不希望我所属的民族是1个愚顽、仇恨和堕落的族群。但这仅仅是情
感上的事。
中共自上世纪初建党以来,就有自己的英雄谱系:有内战中同胞互杀
的英雄;有大跃进时期“放卫星”的英雄;有雷锋式的“把党比母
亲”的螺丝钉英雄;改革以来,又有轮番的“十大杰出青年”之类。
据当局媒体有案可查的报道,有些“十杰”在评选之初就有弄虚作假
的行为,之后又有沦为祸害社会之劣徙或恶混者。所有这些英雄的封
号,无不来自封建帝国或一党政治国家的政治陋习,是自上而下的
“君送”、“党选”,而非自下而上的“民选”。这些与宪政格格不
入并及祸害社会的政治伎俩必须废掉。
“神六”的英雄们,从根本上有别于中共既往的英雄谱系,并涂改和
越出了这个谱系。他们不是忠于某政治意识形态和某个政治集团,而
是忠于1个民族对太空、宇宙的探索,忠于人类。比起那些如果政治
变化就会成为罪犯或小丑的“英雄”,“神六”的英雄们是永远的。
但是,在中国的政治环境与政治气候下,按照惯常政治制作,“神
六”也有可能被制作成为有狂热民族主义毒素的政治产品。
在中国百年多的现代史中,有些事件被制作成正反两面的政治产品,
并从而改变了中国历史。1898年的天津教案,引发了狂热民族主义的
义和团;1931年的“9.18”导致了东北的“易帜”;1937年的卢沟
桥事变造就了中共的坐大,并最后获得了政权。“神六”在国际上的
举止嘱目,属于此级别的事件。
把“神六”放在当前的中国政治背景中考量,它有可能被制成为何种
政治产品?
中国当前政治背景,其实质和根本在于:选择还是拒绝宪政。从这个
意义讲,背景提供了历史机遇。中国的宪政之路走了100多年,可以
说,当前有利于创建宪政的各种条件,比历史中的任何时期都更好。
更何况中国在长期遭受中共一党专政的政治、经济控制之后,突然有
了相对宽松所导致的政治反弹力量。从世界范围的政治史看,借助政
治的惯性力量或反弹力量,有序地完成新旧社会政治制度的转换的案
例是不同的,尤其是后者更是不多。这样,在中国社会拥有了有利于
创建宪政的诸多条件之后,又可以借助政治的反弹力量的可能性,该
是中国宪政的历史机遇。
在中国,除了朝廷或政府拥有把事件制作成为狂热的民族主义产品的
癖性外,民间的狂热民族主义暗流也不可忽视。后者有时会被误判为
“民心”;而前者有时也会被误读为顺应民心。其实,此民心并非彼
民心。中华民族传统上的民心是:敦厚平实,与人为善。而经过中共
建政几十年所塑就的新的传统的民心,更多的是暴戾、促狭与仇恨
(“阶级斗争”是最好注脚)。从其破坏性质讲,新的传统之后的民
心,类似或等于大众心理上的“乌合之众”。
狂热民族主义可以这样界定:相比于有秩序的制度观,是1种破坏性
的无政府主义;相对于法治和宪政,是1种人治及国家主义的制度后
果;相对于和平、现实的社会思想,是1种仇恨、浪漫、激进的社会
政治思潮;相对于尊重个人自由和限制国家权力的古典自由主义,是
1种集体主义和国家主义。
和中国一党政治(包括国民党时期)曾经是中国灾难连绵不断的政治
祸源一样,狂热民族主义是思想祸源。怎样避免中国发生又一波的狂
热民族主义,是中国当局、民间及异见人士应该迫切正视的课题。其
中,从思想和政治的异质性上看,中国海内、外异见人士更是义不容
辞。当然,从舆论的嗓门上来看,异见人士的声音微弱得几乎不成比
例,但也唯其如此,咱们必须“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也应算天道
酬勤、酬善、酬勇吧。
(2005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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