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上地下,唯权独尊 天上地下,唯权独尊
中世纪的欧洲,神权至上,神及其在人间的各种代理人拥有绝对权力。经过文艺复兴,产生人文主义----西方思想史上一次伟大的革命,人取代神成为世界的中心,成为一切政治、经济、社会生活、思想、学术、道德等万事万物的最后所指,一切以人为出发点和目的地,人的价值和权利成为至高价值和权利。天下地下,唯“人”独尊。民主、自由、平等、人道、仁爱等人文精神逐步成为世界潮流和普世价值。
然而在中国,在历代具体政治活动中,人文精神属于稀缺资源,而且越到后世、越到现代越稀缺。古代是以君为本,君权第一,现代是以党为本,党权至上。“君”或“党”成了人间绝对主宰,“君”或“党”成了衡量一切事物包括人的价值的主要标准。人成了工具,君的工具或党的工具。如果人对国家(君主、党主专制之社会,国家为君或党所有,国家成了君国或党国)无用,就丧失了存在的价值。韩非子虚构过一个太公望诛杀狂矞、华士昆弟的故事,阐述了不允许“不为君用”的隐士存在的理论和逻辑。朱元璋制订过“士夫不为君用”罪。儒学中人文资源丰富被历代王朝暗中替换或蛀空、更被中共王朝公开打倒和消灭了。
党权与皇权一样乃不受有效制约的特权,它打着国家、民族、人民、革命、社会主义、发展经济等种种堂皇的名义,奴役人民,欺压人民,剥夺人的自由,侮辱人的尊严,侵犯人的权利,贬低人的价值。其实,标题《天下地下,唯“党”独尊》还是“过誉”了。在中共一小撮特权阶级眼里,真正可尊、独尊的是权力,党并不真的“尊”,与人民、国家一样,仅有工具价值而已。
好在历代王朝大多尊奉儒家。儒家有浓烈的民本色彩,虽积极入世,鼓励“入仕”,却并不反对独善其身的“隐”。孔子就说过“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隐居以求其志"的话。除明朝太祖时期和中共太祖时期外,大多数专制王朝固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顺我者赏逆我者死,但对于逃避于山林、隐遁于渔樵、逍遥于诗酒、游离于体制之外的隐逸之士,也还是能容忍的。知识分子(士)惹不起,大多数时候总还躲得起,只要受得了寂寞和清贫。
现在中共与文革期间相比,与朱元璋时代相比,确实开明了一点。对于游离于体制之外不爱党不合作“不为党用”者也并不一味赶尽杀绝,便是对政治异己也不再断其喉管一杀了之。只要不去公开煽动诽谤恶攻,不去站在正义一边为民众说话与中共作对,不去干涉他们“以人民的名义奴役人民、以国家的名义祸国卖国、以服务的名义掠财谋私、以堂皇的名义腐败专权”等丑行恶行罪行,总之,只要不影响它的特权统治,就一切ok,任你逍遥。
不断有人提醒我:你这样真言直说抨击政府,不论是在明清文字狱盛行时期还是在毛泽东时代,肯定都丢了性命!似乎我应该忆苦思甜感谢党老爷开恩,感谢中共从“惹不起也躲不起”到“惹不起而躲得起”的巨大进步,呵呵。
东海一枭2006-6-19
原载《议报》第256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此文系本刊首发,欢迎其它各类刊物转登转发,但是请注明出处和本报网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