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的平庸与崇高

    民主作为一种制度，谈不上美不美丽、神不神圣，但民不民主，却与与分配公不公平、民众幸不幸福有关。制度有好坏优劣之别，与各种类型的专制相比，民主是一种较好较优较公平、较有利于提高民众幸福度与尊严感的“分赃”或“分粥”机制。“古老”的《分粥的故事》就是关于制度的：

   七人每天要分一桶粥,依此采取了抓阄分粥、选道德高尚的人分粥、成立分粥委员会分粥等办法，结果都发现无法公平、无法让大家满意。最后采取轮流分粥法,而且分粥的人要等到其他人挑完后才拿剩下的最后一碗,这样, 为了不让自己吃到最少的，每人都尽量分得平均，争吵扯皮的事就少了。

   可见制度问题之重要。如果有朝一日人类的道德得到极大的普遍的提高，每个人都没有了私欲贪婪，制度问题就不那么重要了。民主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道德力量的有限，人性弱点多多，一半是神一半是魔。

   人人维护个人的权益，就避免了大大小小的“集体”对个人权益的侵犯；人人珍惜自己的自由，就维持了人人自由的底线，于是社会公利、大利在焉。民主制度的意识形态基础是个人主义，注重不被侵犯的消极自由。但是值得警惕的是，在非民主社会，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往往被过度引申为犬儒主义的依据。有“独知”认为，“大私无公”的犬儒主义比热心公益的民主人士更有利于民主。这就是“引申”过度了。

   民主固然不是“很高尚、很美丽、很神圣”的，但民主制度的平庸与民主事业的崇高，并不矛盾。在一个非民主社会里反对特权专制追求民主自由，离不开一定的高尚“美丽”的精神，例如英雄主义集体主义，儒家的精英抱负、圣贤心态和救世精神等。民主事业是公益事业，不反对甚至欢迎鼓动“搭便车”，但是，在特权阶级枪杆子的虎视耽耽下，谁来启动和开车呢？

   以儒者精神去追求民主事业，以英雄豪情去宣传自由理想，谁曰不宜。何况，勇于奉献牺牲的“民主大巴”的开动者，可以是人格主义的儒者，也可以是自由主义者。从方法论上说，自由主义的出发点是个人，而儒家学说的出发点则是群体；从价值观方面看，自由主义强调爱己，而儒家学说强调爱人。对公共利益的追求与个人权益的维护，儒家和自由主义各有侧重，但并非水火不容。自由主义者同样是把公益的发展作为自我实现的重要途径的。

   2006-6-23东海一枭

   首发2006、6.23《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