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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随时都在开花----任不寐你知罪否?

   生命随时都在开花----任不寐你知罪否?

   

   我个人对中共的最高希望就是给我言论自由。我知道无法奢望它不挡住自由的阳光,那么,剩下次等希望就是,别钻进我的木桶来打扰我!我多次说过,我的生命是圆满自足自本自根的。有朋友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嫣然”一笑,他茫然不解。我说,我的生命随时都在开花;我说,只要盘腿一坐,更是什么都有了;我说,我的灵魂已经回家,我家里什么都有,全宇宙有的我有,全宇宙没有的我也有。他越来越茫然,我举杯哈哈大笑

   

   知识无涯无际,宇宙无穷无尽,更加无涯无际无穷无尽的是人的心灵;大海浩瀚,日月光明,风云高迈,珠宝富贵,物质世界越来越繁华美好,更加无限浩瀚光明高迈富贵繁华美好的是人的精神。可惜的是,绝大多数世人的心灵和精神世界是那样的狭窄、阴暗、浅陋、贫因、荒芜,有的人终其一生仅仅是一个物质的、经济的、外在的人,其内在生命至死都沉眠着,连开发的意向都没有产生过。那真是一种比任何物质方面的浪费都要巨大可悲的大浪费啊,那是一种自我犯罪、对自我性灵生命的犯罪啊!

   

   不仅一般庸众,很多优秀知识分子心性一样没有得到很好的开发。看看他们的文字或谈吐就知道了。世人心愚眼狭,势利成鬼,往往以为戴了博士之类帽子的就一定“博”,进了神学之类院子的就一定“神”,不知帽子院子与学问和心灵大小宽窄往往成反比,帽子越大,学问越小,院子越大,心灵越窄。就算真神现身,就算孔孟程朱诸子与释氏耶氏一齐现身,碰见老枭也得各行大礼,况伪的呢,况借诸子二氏招牌蒙人者乎?不变成拎不起来的破麻袋才怪!

   

   一言以为智,一言以为不智,有时三言两语,足以让你看透一个人的内心。例如,当我读到任不寐一段话时,我断定,他也是一个荒芜的人。他在《道成肉身与肉身成道》文中写道:

   

   孔子说颜渊“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乐”;然而孔颜并非真正自得其乐,其乐首先建筑在“人不堪其忧”的基础之上;其次,他们强迫读者分享或称羡他们的快乐。如果没有这样的读者或鸡群,儒家的一切道德酒会便草草收场。

   

   快乐与否是最个人化心灵化的问题。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作者不曾体验过道德之乐(这里道德二字不宜作现代性狭隘化的理解),岂能妄断“孔颜并非真正自得其乐”?就算颜渊的“自得其乐”是为了作秀,“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一生清贫一“秀”到死,最后还付出了生命(后世有学者猜测颜渊壮年而死是死于营养不良),代价毋乃太高乎?另外,孔颜们“强迫读者分享或称羡他们的快乐”不知怎么个“强迫”法?让子路把大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么?

   

   关于孔颜之乐,历代儒家尤其是理学家有许多精到的阐说,老枭《快乐的哲学》《君子之乐》诸文中亦有述析,不赘。这里我想提醒西学迷和基督徒任不寐一下,道德高于幸福、道德是幸福的唯一途径、道德就是幸福等观点也是西方文化的主导观点。这一观点在西方以古希腊的斯多葛派和基督教伦理学为代表。有“基督教叔父"之称的塞涅卡更是反复强调“快乐不应是追求德性的目的,德性本身就是幸福”。这与儒家"仁者无忧","人不堪其忧,回不改其乐。”等体现出来的快乐原则不谋而合。

   

   请教任大师:不知塞涅卡们的德性之乐是否建筑在“人不堪其忧”的基础之上?塞涅卡们又是强迫读者分享或称羡他们的快乐?如果没有读者分享或称羡,塞涅卡们的一切德性酒是否便会草草收场?

   

   确实,庸众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停留在习气、习心、习性的层面,并非发自真正的心性。他们快乐也好忧伤也好,骄傲也好谦虚也好,壮烈也好温柔也好,都是肤浅的、“伪”的-----至少带了很大程度的虚饰成份。根本原因正在于缺乏内圣功夫和内在根基,缺乏孔颜的修养。

   

   王艮儿子王襞与人讨论其父学乐之意时将“乐”分为有所倚乐和无所倚之乐。"有所倚而后乐者,乐以人者也。一失所倚,则慊然若不足也。无所倚而自乐者,乐以天者也,舒惨欣戚,荣悴得丧,无适而不可也。"(引自黄宗羲撰《明儒学案》下册,收入《黄宗羲全集》)。真正的孔颜之乐是顺应自然无所倚的。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除了维持日常生活和自然生命的必须品,其余世间荣华,得固欣然,失亦无憾,外在的贫富贵贱不影响儒者内在的快乐和满足。只要尽心尽力尽形寿把自己的人做到最大最好,别的一切,付诸天命。

   

   jiang898君在枭文《53文化灾民任不寐》后的跟帖,可谓善颂善祷:“在老枭的身上看不到一丁点虚伪的影子:敢想、敢说、敢爱、敢恨、敢骂人、敢道歉、敢毁圣堂、敢树自我,象个新鲜的婴儿。常人犹豫再三、徘徊一生而未践履之事老枭拂袖清风就做了,且旁人的褒损几乎影响不到他”。

   

   这些话就象我酒后拍着自己肩膀说的。快乐无所倚,生命无所倚,自然而然不随他人俯仰,旁人的闲言碎语苟褒苟贬又算得了什么呢。桂冠不戴棘冠不戴,软言无效硬语无效,给我什么我都不要,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任凭外面天黑风高,我自心头明月皎皎。需要说明的是,我敢道歉但极少道歉,因为我实施这一行为必须满足的条件是:自己确实错了或对方道歉在先。

   

   当然,生命离不开必要的物质维持,性乐离不开美丽的异性配合,圆满自足不等于闭关锁国,自本自根不拒绝花艳世俗,所以别误会,我可不赞成小儒俗儒苦行僧的生活。我认为现代儒者对南子一样的美眉不应该象孔子那样老实,对物质享受不应该象颜子一样忽视,对小德细节则应该比子夏更洒脱倜傥,“出入可也”。

   

   我自己现在是过于陷在“里面”一时出不来不愿太多外动,但我不反对并且欣赏他人的外在享乐(只要真觉得乐),只要取之有道又轻松,财富越多越好;只要不去刻意追求不伤害任何人(还要身体吃得消),美眉越多越佳。世间荣华固非生命必须品,毕竟风行水流,得亦欣然。上天命你多财多福多美眉,你不乖乖受命好好享受那也是罪过,哈哈,哈哈。

   2006-12-8东海一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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