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佛祖也要让我三分？

   在枭文《我为我的每一个字负责！》中我写道：“便是众神齐降，佛祖重来，也要让我三分！”有人斥我发狂言，有人笑我放狠话，其实他们忽略了这句“狂言狠话”前面的文字。我说众神齐降佛祖重来也要让我三分，让的不是我骄狂凶狠，而是我的堂堂正正，“养的是堂堂正正的浩气，吐的是堂堂正正的真言，讲的是堂堂正正的正理，证的是堂堂正正的真谛，做的是堂堂正正的大人”。

   不仅如此，接下去还有句话“与宇宙本体息息相通”，此话更是大有深意存焉，可惜所有读者都忽略过去了。

   释氏孔子皆属悟道得道之士。这里的道，指的是宇宙万事万物的根据，人与万物宇宙共同的本体，佛家称之为真如、涅盘、如来藏、本来面目；儒家称之为天、命、仁、心、明德、至善、天理、良知等。王阳明言“自其形体者谓之天；主宰也谓之帝；流行也谓之命；赋于人也谓之性；主于身者谓之心”(《传习录》)。伊川曰“在天为命，在义为理，在人为性，主于身为心，其实一也。”

   释氏言道，归本空寂，虽得真道，毕竟有偏。佛学有大乘小乘之异、空宗有宗之别，佛典浩如烟海，关于出世与不舍世间，有各种各样对机说法，但论其根本宗旨，皆有耽空滞寂之弊和反人生之嫌（道家耽虚，其蔽亦类似）。佛典中有很多“不舍世间，不离世间，涅盘即世间，世间即涅盘（盘字打不出）”等说法，但都改变不了佛法作为出世法的性质。

   大乘有“留惑润生”之说，也可视为对涅盘“空”境的一种反省和警惕，大乘佛学认为，菩萨如凭其智慧，径自取证空无三昧，就不能再随缘度化众生了，为此，菩萨宁愿自己先不成佛，不急着把“惑”和欲全部空掉，以方便度化众生故也。

   而老枭所证悟到的吾儒之道，则是“天行健”、“动而健”（《易》）的，是“剥极必复”“否极泰来”、生生不息、新新不已、刚健流行的。人和宇宙万物皆从本体之生生变化中得其性命。就本体言，儒家最全面透彻；就人生言，儒家最积极进取。极高明而道中庸、极广大而致精微、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宇宙社会人生之大道，其唯老孔之道、老枭之道乎？在老枭面前，佛祖重生，亦难逞口舌之辩也。

   现在可以明白了吧（其实中下根人不明白的照样不明白。妙道奥义，超乎文字之外也。我虽得文字般若，写出来的只能是糟粕，能否借糟粕而触及酒香，全看读者悟性如何了。而且纵然悟到也不一定能得道，智及之仁不能守之，终究是空），为什么说东海一枭是不可战胜的，为什么佛祖重来也要让我三分？那不是让我而是敬我，不仅敬我为人的堂堂正正，而且敬我所得之道的高明精微和广大悉备。

   养我浩气，致我良知，寂然不动，感而遂通，自我内在生命与宇宙大生命体息息相通，从此无为而无不为，无入而不自得，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从此再没有什么疑惑、恐惧和私忧，再不会被什么旁门左道迷惑或伤害！《证道一号》诗曰：

   每一刹那都在死亡

   每一刹那都在新生

   释氏看到了刹那刹那的死亡

   从不断的死亡中看到空

   孔子看到了刹那刹那的新生

   从不断的新生中看到仁

   与释氏在空寂海里默然相通

   与孔子在大化流中合为一体

   至于上帝，他什么也看不到

   叫他死就死，叫他生就生

   200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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