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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5日 未能入土為安
11月的明報月刊
有一張典型的中國老人的臉
題目是“上訪者的現代版竇娥冤”
在美國紐約時報駐北京攝影師杜斌的鏡頭下
我看到的是幾張死者未能入土為安的不忍
吳永軍,
死時二十一歲,
生前當保安,跟一個女孩談戀愛,
後來女孩家人稱:他做錯了事,以服毒自殺來謝罪.
但根據法醫鑑定報告,
他是死於他殺.
案子未結,
但所有證物因警方保管不當而遭毀滅
永軍的父母吳遠澤及卓奎香就砍下了兒子的頭顱,
到北京伸冤.
杜斌說他們輾轉三十多次上訪,
每次拿出用兒子的血衣裹着的頭顱控訴時
吳遠澤的慣性動作是手捧兒子的骷髏頭
雙膝跪地一言不發
卓奎香則低聲呻吟着兒子的名字
但,
信訪辦從未“高看一眼”.
而1987年
清潔工于振洋的妻子被警察傳訊後
死在離派出所十五半遠的男廁坑池中
法醫稱是自殺溺死
但于振洋卻怎也想不通
為何妻子的屍體上有多處傷痕
警察多次上門催促火化屍體
令他懷疑妻子是被謀殺的
遂以食鹽將她的屍體醃着
悄悄埋到山林內作為證據儲存
從此,他每週到秘密的埋屍處撒食鹽及澆鹽水.
當前一段日子
看第一個在文革中被打死的北京校長卞仲耘的記錄片時
我為四十年前的歷史悲傷
而今天
捧着2006年11月的明報月刊
捧着別人的故事
捧着慘不忍讀的相片
我,我們,
可以怎麼為中國禱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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