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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2 我雖死去 2006-11-12
看了兩部記錄片,一是<我雖死去>,一是<中原紀事>,一是說的是四十年前的事,一是綿延至今的,它們的共同點──人為的苦難.
我無法為它們強拉着禁不住的眼淚.
<我雖死去>講的是文革開端時期,第一個被打死的中學副校長卞仲雲.她的丈夫用相機記錄下她的屍體,也把當年被打到沾滿了血的衣物留下來.我無法忘記的是她丈夫說他們這一代是“生於夢想,死於夢想”.
卞所任職的學校是一間女校,入讀的多是高幹的女兒,是“貴族學校”.在沒有制約的時代,年紀輕輕的女生就成了殺人兇手,沒有人幹站出來阻止這一宗的兇殺案.到如今,也沒有當年的學生,願意站在鏡頭前,表達哪怕是一絲的悔悟.
<中原紀事>講的是我所關注的河南大地,那兒因賣血,輸血而感染的人,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鏡頭下,每天才兩毛的資助,夠什麼?要上訪,就被人拘留了.而我最難忘的是一個現已死去的病人,一個大男人,卻要看着妻子獨力撐起家的時候,他哭了.我也難忘的是一個母親,面對女兒的病的時候,她說心中很惱,要報復時的無奈.我也可以忘記那最後的一幕,有尼姑在死者的家中唸着什麼佛經時,而那家的門口,一閃而過的鏡頭卻記錄着一張有十字架的畫.
我可以做些什麼?
我可以在那些幹部不講道理的村子中做什麼?村民們說連鳳凰衛視的記者也給打了.
如果耶穌叫我們要互相洗腳,就如祂為我們洗了腳時.我們可以做些什麼呢?
當我還在思想自己的前路時,我在想:主啊,這是很奢侈的事啊!我可以為他們做些什麼呢?
<我雖死去>中的卞老師的丈夫,家中放了許多跟耶穌有關的畫.他說看到了是愛.但他,卻還沒有真正接受這份不求回報的愛.
我又可以做些什麼呢?
<齊瓦哥醫生>這本小說结尾的詩歌卻是一個回應──
“我雖死去/但三日之后就要复活/仿佛那水流急湍/也像是络绎的商队不斷/世世代代將走出黑暗/承受我的审判。”(《客西马尼的林园》)
註:這兩部片子都可以在中文大學中國研究服務中心買到,每部一百元.若大家想資助中原大地的愛滋病人,也可透過他們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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