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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 安排
足足在牀上躺了廿四小時啊,昨晚看醫生,說是感冒。因為昨天,是一時冷得發抖,一時熱得厲害。我也多少感受到弟弟前一段時間常常如是的滋味,我也想起了「靠主剛強」,以致於可以減少些辛苦。後來媽媽陪我去樓下看了醫生,醫生說睡得不好也是原因,因為這幾晚總是半睡半醒,他問起原因時,我也不禁哭了起來。然後,那位醫生也開解了我們一會兒。
昨天在風球下,我跟爸爸還有阿詠,以及牧師去了世界殯儀館。原來,香港的火化場是十分繁忙的,本月30日後才有空檔。爸爸原本想在端午節前夕做安息禮拜,我想起那天我們學校將在文化中心有演出,所以後來還是改了日期:
6月2日(五):安息禮拜 7:30在世界殯儀館三樓明樂堂
6月3日(六):出殯(尚未確定時間,要明天才知道火化場的安排)
在殯儀館,有職員跟我們商量有關的安排,需要兩萬多塊,然後還去挑了棺木,在棺木上寫上名字,這還是我的第一次。還有,原來殯儀館那兒可以先拿吉儀,以及可以換好放在吉儀中的一元。今天爸爸就在那兒拿了幾百封,因為弟弟公司同事眾多,要回五百封給他們。然後,今天除了在病牀中的我外,全家人都在忙着包裝那過幾天要給弟弟公司的吉儀,我在想,有點像小時候,全家擠在一起做著拿回家來做的耳環包裝工作啊!那已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事啊!
昨天,也去了長沙灣領死亡證,要140元一張。殡儀館有職員陪我們去。除死亡證外,那兒也發了一張不知道什麼樣的文件,發證處的職員說這張紙要印一張,不然可能拿不到保險的,我們都遵辦了,這些都是前所未知的東西啊!而火化要收1200左右,殯儀館職員拿了我們1300元,我們後來才發現有差距,不過也算了。
昨下午三時半要到仁濟醫院認領遺體,中間的空檔我與阿詠去了幫弟弟買皮鞋,因為他向來只有一雙很舊的皮鞋,西裝倒是新的,不用買。媽媽告訴我要買44碼,我記錯了44吋,然後就在鞋店閙了些笑話。不是阿詠提醒,我也不知道弟弟愛穿綁鞋帶的。買鞋的時候,感覺有點怪異,因為往往是幫在世的人買,想到這裡,自己也不禁有點哀傷。
到仁濟醫院時,舅舅與媽媽都來了。其實本來不想媽媽來,怕她激動,但來了,似乎又對哀傷處理方面好些,爸爸持前者的意見,阿詠處後者,我則語之不如問問牧師,牧師說後者固然好,但又怕媽媽受不起的話,那也可以不叫她來。但原來媽媽很醒目地知道到醫院是做什麼事,她自己也來了。
在殯儀館職員陪同下,我們進了殮房,弟弟的臉色比想像中好看,也像睡了一樣,媽媽也哭得厲害,但比我們想像中堅強好多。認領後,遺體就給送上車,我們在停車場等時,只可以見到已給包在布袋中的弟弟。以前曾在報館做過幾天的突發記者,也試過到火化場拍已打包的屍體,但那時的感覺與現在真有天淵之別啊!
回家後,我就開始有點燒,可能也是因為疲累,以及昨天的風雨,還有積壓的傷心。躺在牀上,體溫時發燒時正常,正常時可以陪媽媽及祖母聊了一會兒天,談起許多的往事。
如今想來,對於弟弟的死,仍感覺像一場夢。雖然幫忙處理身後事,這都在告訴我弟弟已回到天父懷中,但仍是像夢一樣的疑幻疑真,特別是與阿詠一起製造在安息禮拜播放弟弟相片的powerpoint時,才這次重溫他的許多故事,他小時候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啊!還有,與阿詠一起坐車時,談起了弟弟的許多事,於我,也是一些空白的補充,例如他原來寫了些情詩,還寫了文章講家庭情況,這都多少改變了我以為他不沾紙筆的印象啊!
好了,媽媽已弄了東西給我吃,已經四餐沒吃東西了,就這樣吧!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你出席弟弟的安息禮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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