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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才”林彪9.13系列之十四】导航与仪表 根据康版航迹图,256号飞的似乎是一段山海关-伊尔库茨克的大圆航线或等角航线。大圆航线和等角航线是飞行导航学的术语,理解起来也不难。地球大致是个球体,球面上二点之间有很多种走法。最短的一种是一条弧线,是切过球心的大圆圈在二点之间的部分,高中立体几何称为“大圆线”,导航学称“大圆航线”。另外一种是等角航线,飞机沿等角航线飞行航向角不变。例如相同纬度的二个城市,等角航线就是二点之间的纬线,航向角是90°(由西向东)或270°(由东向西)。
遥想不才当年,移民初签了,雄姿英发。 大包小包,稀溜间,到了首都机场。大厅神游,儿子都笑我,早去干嘛?加国往东,航线却如弯月……;呵呵,诗性大发,半首“念奴娇”纪念当时登陆时的情景。当时看地图,加拿大在中国东边,原以为飞机起飞后会一直往东,没想到飞机起飞后却往北飞了一段。在飞机上看航线显示,弯弯的斜向上过了北极圈,然后又慢慢的下降回到了出发时的纬度。有点纳闷,干吗不走直线,绕上那么远?浪费多少时间和燃油啊!后来弄明白了才知道人家走的是大圆线,是最短路径。
咱们平时看的方格地图叫墨卡托投影地图,在这种地图上,二点之间的直线航线就是等角航线,但不是最短路径;真正的最短路径在这种地图上倒成了一段的弧线,看似绕远,其实不然。画大圆航线和等角航线是飞行导航课程的基本练习,飞行员和飞行领航员的入门工夫。潘景寅、康庭梓等人应该非常熟练。
坠机点(东经111°14′35″、北纬47°42′20″)不偏不倚,正好位于山海关机场和伊尔库茨克的大圆航线上,偏差不到2公里。离等角航线也不算太远,约60公里。等角航线正好从温都尔汗穿过。这个事实似乎为康版航迹图做了一个佐证。问题是,以256号当时的条件,不管是飞大圆航线还是飞等角航线,安全降落的可能性非常小,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图F00:偏差2公里】

60、70年代飞行导航以无线电导航为主。在机场的着陆系统称为ILS(仪表着陆系统),在飞行航路上有NDB(无方向性信标)和VOR/DME(甚高频全向无线电信标/测距装置)二种导航装置。我国从60年代中期才开始引进VOR/DME设备,71年国内VOR/DME台总共也没几座,所以潘景寅、康庭梓等人飞行时还是以NDB导航为主。NDB的特点是只能指示方向,无法指示位置,所以飞机必须“向台”或“背台”飞行,否则起不了作用。
NDB也称中波导航台,频率为200~400 kHz,有效距离90~370公里。重要航线的航路上每200~300公里左右设一座。机场一般也有一、二个NDB台,设在跑道延长线上,远台在6~7公里处,近台在1公里处,称为归航台。NDB台比较简单、便宜; VOR的频率为108~118 mHz,有效距离185~370公里,一般都与DME建在一起,称为VOR/DME台,因为功能较强,有逐步取代NDB的趋势,在重要航线的航路上每200~300公里左右设一座。有的机场只有NDB台,没有VOR/DME台,有的机场都有, 而且有多个。
【图F01:NDB, VOR/DME】

不管是NDB还是VOR,飞行员都是根据仪表收到的无线电信号,操纵飞机从一个导航台上空飞到另一个导航台上空,这些导航台连成的线就是航线,一些固定的航线称为航路,有统一分配的编号,叫航路代码。所以,在无线电导航方式下,飞机基本不会直接飞二个城市之间的大圆航线或等角航线,而是按计划好路径一段一段地飞航路。例如北京、上海和广州三地之间的民航航线如下图所示:
【图F02:北京、上海和广州航线】

根据副驾驶康庭梓的回忆,9月12日晚,256号向空军航行局申请了四条航线:重庆、广州、大连和沈阳。申请航线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航行局通知航线上的各导航台站,在指点打开导航和通信设备,保障飞行。根据不才掌握的情况,60、70年代中国的飞行导航台站都是有人值守的,通知下来才打开,任务完成后就关了。9.13中256号即使沿着民航航线飞行,如果没有人通知打开导航台,也收不到导航信号。
没有无线电导航的后果是飞行员无法精确确定自己的位置,因而也无法确定目的地的相对位置,能否找到机场并对准跑道降落就完全凭运气了。“起飞危险,落地困难”是飞行员的行话,有人用“穿针引线”形容起飞降落,说落地像穿针,起飞像引线,这个比喻是比较贴切的。如果不知道针眼在哪里,线如何能穿得进去呢?
“三叉戟”256号为英国英国霍克.西德利公司Trident (HS-121) 1E型,机舱内有三种导航设备:NDB/VOR导航仪表、陀螺磁罗盘(DG)、多普勒雷达。其中NDB/VOR仪表用于精确导航,其它二种辅助。陀螺磁罗盘只有一个读数,就是飞机的磁航向;1E的多普勒雷达比较原始,只有一个表头显示偏流角和地速共二个读数。
【图F03:三叉戟座舱仪表】

根据陀螺磁罗盘、多普勒雷达二种仪表、三个读数可以大致推算256号的位置,前提是必须持续不断地记录这三个读数。因为磁罗盘存在磁差、多普勒雷达受地形的影响,都有误差,所以最后算出来的结果也不会很精确,而且随着时间的积累,误差也越来越大。如果当时领航员在飞机上,这项工作可能会做得好一点,蹊跷的是潘景寅起飞前故意撇下了包括领航员在内的一半机组成员,将自己和飞机上全体人员的生存机会又去掉了几分。
如果是在白天,目视条件许可,确定大致方位后,对照航空地图和地面景物特征,也可以确定飞机的准确位置,可256号0:32分起飞,在茫茫黑夜中基本没有目视导航的条件,一旦发生迷航,机上人员的命运可想而知。潘景寅作为老资格的飞行员,对这种在这种条件下飞行的后果应该非常清楚,他怎么可能随便画一条线然后就闭着眼飞将过去了呢?会不会是如康庭梓所说,飞机被林立果等人劫持,潘景寅被迫飞上死亡航线呢?根据坠机现场的痕迹分析和其它一些证据,这种可能性后来也被排除了(见后续文章)。
所以,从总体特征、进入蒙古的方向和导航三个方面分析,康版的航迹图也有问题。既然汉纳姆版、康版航迹图都有问题,那正确的航迹图应该是什么样呢?
此文于2006年10月3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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