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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先生——欢迎你归来! 1989年“6.4”期间,鉴于陈西在贵阳社团活动中的影响,有些亲戚朋友听到了一点风声,曾建议他出国去躲一躲。但是,他没走,依然留在了贵阳。因为,他认为他所做的事都是光明磊落的,没有必要躲躲藏藏。他说:“民主政治的建构只能在光明正大之中才能够出现。
只有这样的民主政治才可能是合格、而与法治的精神相一致的。而在躲藏之中所建构成的政体,决不会是民主政体,只能是暴力革命的政体。因此,搞地下斗争不属于法理的追求、而是权力的追求者。”随后,陈西被捕入狱,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处以3年徒刑。
刑满释放后,有些朋友仍然希望他到国外去避一避,因为,他们认为当权者不会心慈手软讲人道。但是他为了自己的信念,没有听从朋友的劝告,毅然留在了无法割舍的祖国。
1995年,陈西呼吁:“贵州的民主运动要走在全国的前面,要敢为人先,在贵州点燃第一把民主之火!”他并且强烈要求为“6.4”平反!他以中国民主党贵州分部的名义,写了《给专制独裁者的公开信》、《寄言同胞书》等文章,被当局以“组织领导反革命集团罪”判刑10年。此一“集团”的其它成员,都已先后刑满出狱。他最后一个。如今10年刑期将届满,他即将在本月26日出狱。
10年,多么难忘!95年5月25日下午5时,当8部警车呼啸着包围了我家的时候,我心里想着的不是我家将要被抄家、双元将要被带走,而是在为张姐暗暗地担着心。早在89年,陈西、双元在学潮中同时遭难之后,相同的命运把我和陈西夫人张姐牢牢地拴在了一起。果不其然,那些国安人员在我家抄了近5小时之后,晚上10点钟又到了陈西家。尽管当时没有抓到陈西本人,国安也不放过他的家。他们抄走了他所有的资料和笔记本,连一张小纸条都不放过。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把他的女儿毛毛吓得大哭。国安的土匪们翻箱倒柜地折腾到深夜3点多钟才悻悻然离去。
10年,多么恐怖!97年2月,我与张姐都无法见到陈西和双元。狱方也不给我们解释原因。我们非常着急,就四处去打听、找人寻问,却一直问不出所以然来。我们心想一定是出事了,最后只好到庙上去求菩萨保佑他们。当我们两人长跪在菩萨面前时,我们早已是泪流满面。我们心里不安,就随时到监狱去探视。一次我去,又不让见,只好离开。这时我们正好遇见卢勇祥夫人黄秀芹女士,就随着她一道去见卢勇祥。卢勇祥说,陈西和廖双元都被关进了独羁,所以我们才不能得见。就是在这次独羁前,他们两人都被毒打。陈西几次被打得昏死过去。但他以惊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傲然穿越了死亡。
10年,多么难熬!10年来为了避免别人的误会和不理解,我和张姐就尽量不让自己工作的单位里的人知晓,自己的丈夫如何献身从事民主运动,并为此饱受牢狱之灾。我们还互相故意对别人说,丈夫在外地赚钱,有时还装着收到丈夫寄钱来的快活样子。我们互相安慰,相依相伴。2001年当我患癌症住院时,是张姐亲自送我到医院去接受治
疗。如今,陈西就要回来了,我也该轻松了,因为有他陪伴着张姐,张姐将不会再感受到寂寞和孤独了。
10年,多么压抑!10年的探监生涯,让我们饱尝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和屈辱……那些看守和狱警,那些被极权政府打造出来的工具,动不动就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伤害我们。就在3月29日我去探视陈西的时候,狱警居然以我不是他的直系亲属而把我轰了出来,气得我真想与他们大吵一架。但是为了不想让对方节外生枝,只好忍气吞声。10年了。这10年的酸、甜、苦、辣,艰难困苦,我们总算是熬过来了。陈西也熬过来了。熬过来了就有希望!熬过来了就是胜利!!
我想,陈西由一个共产党员转变成为一个坚定的民主人士,他的经历足以证明民主运动的潜力丰沛。他用他的行为语言写下了民运的希望。他的归来,一定会让艰难的贵州民运更富生机,更有力量,更能贡献!(2005年5月18日于贵阳)
转自《民主论坛》
此文于2006年05月05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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