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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与看法 最近一段时间,因给别人转递一些资料,拜读完之后,真有点不知所措。也许是自身的文化水平有限,不能领会某些文章的意义。一些文章说某人是民主人士,又有文章说另一人更民主。有说,可打电话找某人,但又有说,不能找,他有可能是“共党特务”。有吹捧魏京生
的,也有贬低魏京生的(实质上,许多文章本身就是一派胡言)。断断续续地看了这些资料后,反而更为民运担忧。我觉得不管是国内或国外的“民运人士”简直就象“一盘散沙”,没有一个整体的团结意识。无怪乎,每次现政权要抓这些人时,除了束手就擒就没有什么路可走了。有时候觉得真怪,他们为什么非要你争我斗的说三道四。为什么有人被抓,还有人幸灾乐祸。为什么一些人总爱表白自己最民主、别人都不如他。为什么非要窝里斗?希望每一个民运人士彻底的反省一下,切不可虚骄自满。民运决不是被关了好多好多年,好多好多次,就有资格号称民主人士的。它应该是每一个中国人所追求的目标。特别是在中国这样一个没有法治的国家里。现在在国外的人也许能享受到“民主自由”了。但那又能怎样?你的家,你的同胞同样还是处在一个没有民主的地位,也许你们会说,中国的老百姓真是无可救药。但你们自己呢,能不能相互包容一点,协调一下,顾全大局,唤醒民众,让大家都来关心民运。
任何一个社会和任何一个个人,多少都有点崇拜权势、有点自私。但象有些人对权势这么癫狂、这么自私到牢不可破,恐怕很难有人能及。他们自己愿意做奴隶,还要拉着别人一道。别人不愿意,说要做主人。于是他们不允许。揭发、告密,使得这些人被抓、被关,甚至被砍头。当代的许多“反革命”就是这样产生的。
我的丈夫也是“反革命”之一。自从他被关之后,偶而我也见识了他的一些“朋友”。有的说他不会看势,为什么不等一等,等到机会成熟了再跳出来。说这话时,“朋友”面部表情非常得意,仿佛他有先知先觉才没有坐牢。我见后忍不住刺了他一句,说:我丈夫已经40多岁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
陈西在坐牢前曾经借了3万元钱给蒋录刚。他也是“朋友”之一。当陈西被关时,我和他的夫人就去找过蒋,蒋夸夸其谈他如何阻不住陈西这样做。如果阻得住,他宁愿拿出10几万元来养陈西。他的厚意,让我和陈西夫人听得十分感动。心想,此人才是真正的朋友,不用担心他不还钱,谁知以后我们再也找不到此人的踪迹,不用说得不到他的帮助,就是要求他还钱都不可能了。
最近听说黄翔携夫人到了美国,遇到有人问到贵州的民运情况,他除了提到卢勇祥一人,其它的就不提了。原因是:陈西在这次被关前,行为太鲁莽,他不赞同。廖双元跟他有宿仇,因为当初他与前妻离婚时,廖双元没有站在他的一边袒护他,而是站在他的对立面谴责他,所以他不能原谅廖双元。那么别人问起,他就不愿提及他们两人。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陈西“反革命集团”案判决书上提到曾宁曾到北京见过民主人士黄翔时,他们夫妇迫不及待地想方设法找到判决书,并为判决书上提到他的名字而沾沾自喜。我不敢说黄翔有什么不对,但我还是觉得他的心胸太狭窄了:若干年前的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这也太难为他了。
至于丈夫的两次被关,我觉得这并非坏事。得和失从来就没有办法衡量。我不认为坐牢就是镀金,但也不认为坐牢就是倒霉。一个人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那就去做。好坏在于自己的看法,不是任何人所能下定义的。关键要体现人的价值,要脚踏实地。有人说我爱人太憨厚了,心太直了。但正因为所有这些,我才会忠心不二地照顾他。我觉
得这正是他品质的精华所在。人人都那么奸诈、那么投机,生活对于我们来说,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安全厅工作人员杨X让我就陈西“反革命集团”一案,谈一谈我的看法。我当时就告诉他:“我认为你们的心太黑了。两份文字东西,它并没有直接伤害到任何人,却得到了你们如此厚爱,判了26年徒刑(5人合计刑期),比许多灭绝人性的刑事犯罪案还要判得重。”他问我为何要用“黑”这个字。我反问他:“那我能用什么字?总不能用‘好’字吧。”他问我对陈西一案有何想法。我说:“我理解,但不支持。不支持的原因是我没有支持的本钱,开不出如此代价的支票。”
现在民运人士魏京生、王丹都先后到了美国。有人问我,有朝一日如果我丈夫要到美国去,我会不会随着去。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不会去。因为,我从来也没有觉得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不与他同去,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我觉得我自己的根在这里,在这里尚能发挥我的才能,而出去之后,自认为没有什么长处。如果到了美国,天上不会掉下吃的来。任何人也不愿养一个无能的孩子,何况是寄人篱下。在美国打工,尚不如在此痛快。
我与丈夫结婚已经10几年了,离合正好是一半对一半。有些人很好奇:我们夫妻为什么至今没有小孩?这个问题也许丈夫比较难回答,肯定脸面有点挂不住。但我却可以坦荡地告诉任何人:没有孩子,这是命运的捉弄,但这并不足为奇,并不能影响我们相互深爱着对方。也许我能随便找一个男子,他能让我生下小孩。但我不爱他,孩子就会因我们互相不和而殃及于他。所以,我只能给我所爱的人生孩子。别说一个,生几个我都肯。我也有能力养活和爱护我的孩子。也许双元也能随便找一个女人生孩子。愿不愿意,这是他的事,我无权干涉。但我希望这些人宽容一点,用不着这么好奇: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我们这样生活是固执了一点,但并不妨碍任何人。并不是所有生孩子的人都是尽了责任的。不用站在旁边猜忌任何人。我和双元同样是一对健全的夫妻。
丈夫的被关、生活的磨难,尽管给我带来了诸多不便,但我还是要感谢他:是他使我的生活充满了色彩,是他让我经历了一切的一切。当厄运降临时,我才不会战战兢兢、哭哭泣泣,我才能从从容容地面对现实;是他给了我一个敢爱、敢恨的空间;是他在一审法庭上慷慨激昂的气质鼓舞了我,使我复苏了我的灵魂和灵感,我才能够透视人生,生活得如此自然;是他的所作所为使我懂得了什么是知识、胆识和见识;是他用爱召回了我曾经绝望的心灵,使我更加热爱生活、热爱生命。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艰难,只要他愿意,我将相依相伴的与他走完我们的人生旅程。
(玉琴写于98年7月检修期间)
转自《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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