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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非"主将"到"人梯"(2)—还鲁迅的本来面目(四) 在研究鲁迅思想演变过程的许多论文与书籍里,一般将其思想的演变分为前后两个过程,也就是所谓的鲁迅的前期思想和鲁迅的后期思想.据这些作者们挖空心思的考证,以大约一九三零年为思想演变的分界线.其实,大陆的研究者们大多在牵强附会地寻找一个所谓的“旧民主主义”的鲁迅和“共产主义”的鲁迅,这样的鲁迅当然就存在一个所谓的明显的分界期.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毛泽东,因其曾这样评价过鲁先生:
"有人说,几百字,一二千字一篇的杂文,怎么能作分析呢?我说,怎么不能呢?鲁迅不就是这样吗?分析的方法就是辩证的方法.所谓分析,就是分析事物的矛盾.不熟悉生活,对于所论的矛盾不真正了解,就不可能有中肯的分析.鲁迅后期的杂文最深刻有力,并没有片面性,就是因为这时候他学会了辩证法."
对于马克思恩格斯的辩证法,我们可以肯定地是,鲁先生从来就没有刻意地学过什么,就如毛泽东一样,至多只是道听途说的所谓"辩证法"而已.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毛所看重的鲁迅就是后期真正加入了"左联"的鲁迅.
然而,我们又不得不肯定地说,鲁先生的思想确实存在一个先后变化的过程,直到他去世,进化论仍是他的首选思想,而他自身的思想体系却并未彻底成型.至于后来被人虚构的信仰"共产主义"的鲁迅,本质上已经被涂抹上了各色的油彩而不是一个真实的鲁迅了.
应该说,鲁迅的思想越来越往左倾的方向转变是无可否认的.然而,很难有人说得清楚的是,究竟是何时何地出现了这种变化?.而钓客以为至少有两件历史事件对鲁先生的思想冲击是十分显著的.
一是"五.四事件"的影响.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的"五.四事件"对中国的历史进程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任何一位处在"五.四事件"当中的前沿知识分子都是无法回避这样一场洗刷自我灵魂的运动的考验.就在我们传统地经久不息地高唱"五.四"的赞歌时候,鲁先生的一首"寂寞新文宛,平安旧战场.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诗篇,却让略有怀疑精神的人们生出了些许的疑问来:不是诞生了中国共产党吗?不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更加深得人心了吗?为何在如此"伟大"的运动之后,在如此地社会变革的当口,鲁先生却反而"彷徨"又"寂寞"起来?深究其原由,是"五.四事件"之后的知识分子的大分化大组合让仍在北洋政府中担任公职的鲁先生迷失了方向,用鲁先生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有的高升,有的退隐,有的前进",而自己却"依然在沙漠中走来走去",在此,我们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出"五.四事件"对"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扭曲给予鲁先生的暗面影响.此时"彷徨"而又"寂寞"的鲁先生显然没有成为所谓的"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二是国共分裂造成的社会动荡.一九二七年的国民党清党运动,按照共产党的说法就是中国进入了白色恐怖血风腥雨之中.不管后来的历史学家们怎样评判这段历史事件,有一点却是必须肯定的:国共两党分裂的直接结果是青年们思想意识的再分化和人头落地有枪就是王的争斗的残酷.正是在这种风云动荡的时期,既不是国民党党徒也不是共产主义者的鲁先生离开了革命的中心地广州,成为了以买文为生的真正的自由职业者."今之青年,似乎比我们青年时代的青年精明,而有些也更重目前之益,为了一点小利,而反噬构陷,真有大出于意料之外者."真实地道出了清党运动之后青年人风化互相背叛的客观事实.定居于上海的鲁先生常常把此时的社会现实比做如"明末".
凡是对历史事实实事求是的人都会看到,"清党运动"尽管是国共两党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但共产党却得到了许多自由知识分子的同情,甚至在这段历史变迁的关键时刻,某些具有自由主义色彩的小知识分子们暗地里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其中的原由十分复杂,钓客不相信《谁是新中国》一书中那样事后诸葛亮似的简单分析.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伴随着清党政治运动出现的是意识形态的清理整顿和禁锢.尽管国民政府的出发点更多的是针对"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但我们应该看到的历史事实是,在思想自由化运动盛极一时的时代,共产主义思想本身乃是自由文化思潮的一个组成部分.对共产主义思想的禁锢触动了当时大多数自由知识分子对思想禁锢的反感,甚至是某些程度的反抗.难怪连鲁先生的对头 —"第三种人"梁实秋先生都会为信仰共产主义的人打抱不平.自由主义的知识分子们坚守着这样的信义:信仰的自由才会有真正的思想自由.你可以不信,但你没有反对别人信仰的权力;特别是动用政治权力进行的禁锢与抹杀无异于对人类天赋权力的禁锢与抹杀.如果换成这样一种自由主义的思考方式,我们就不难理解鲁先生对"共产主义"隐隐约约的向往和共产党人的同情.这种隐隐约约的向往和同情与真正的共产主义者有着天壤之别.就如同当今社会那些对轮子功抱有同情感的人们一样,你能说他们就是轮子功队伍中的人吗?那些曾经同情共产党人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也应对共产主义运动成功之后的专制主义复辟负担历史责任吗?
钓客在鲁先生的是是非非中猛然思索起这样一个问题来:如今不是有许许多多的高举"民主"主义大旗的人们吗?如果某一天天下大乱却没有达到天下的"民主"大治,难道那些真切鼓吹"民主自由"的知识分子也得为此而获罪吗?其实,在当今高举"民主自由"的大旗的时候仍如鲁先生生活的年代一样,有的是打着红旗反红旗的众多的人们所在,钓客的法眼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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