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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第一章 白宫惊魂(5、6) 五
电视镜头集中在美国总统乔治布和中国国家主席胡春涛身上。
丁副部长一阵烦躁和不安。他把目光从胡春涛主席脸上转开,回到办公桌上——那里,静静躺在他桌子上的一份翻开的文件上——丁副部长的不安就是这份文件引起的。
这份文件是胡主席出国访问后由中共中央办公厅下发的政治局紧急会议报告。——政治局紧急会议?在胡春涛总书记、国家主席兼军委主席出访后召开政治局紧急会议?过去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丁副部长有理由感到不解和不安。
但更困扰他的是文件的内容,也就是会议的内容。会议记录说:台湾当局在胡春涛出访期间突然实行代号为“汉光22”的演习,演习的假设情景竟然是胡春涛主席在美国访问期间遭到刺杀……负责主持这次会议的国家副主席曾黄山声称:此情况颇不寻常,经过请示远在美国的胡主席,决定召开此次紧急会议。会议主要目的是提高国家紧急应急国安机制。会议同样假设了总书记、国家主席在出访期间遭到刺杀的情景发生,留守北京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如何继续领导国家、维护国家安全、并为最高领导人遇刺身亡进行报复性质的军事行为……
相同的情景发生!丁副部长心惊胆战地想,明年就要召开十七大,胡总书记的人马将全方位到位——如果这次胡主席在美国遭到暗杀,那会出现什么情况?谁会接替他,是那个信奉什么事也不做的人大主任吴帮国,还是一直觊觎第一把交椅的副主席曾黄山?或者军方会有人夺权?或者各省诸侯中有人挟民意而割据一方,宣布独立?又或者长期被压制的民众会揭竿而起……
丁副部长感到不寒而栗,仿佛亲眼看到从潘多拉盒子中奔放而出的一个妖魔鬼怪在张牙舞爪。
在中国国家安全部工作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丁副部长更加了解中国国情。而此前的他,一直认为目前的中国虽然问题多多,但却非常稳定——不可能不稳定,如果你可以控制人民看什么听什么,限制他们说什么甚至想什么,而且你还是一个代表了所有美好事物、并拥有超过正规军的三百多万公安、武警和国安特务——他们又都拥有最先进的杀人和镇压武器的话,这个帝国能不稳定吗?
丁副部长一直认为,迄今为止,应该没有什么突发事件能够一夜之间搞垮共产党政权或者弄乱中国,除非共产党自己发生内斗或者内乱,又或者发生了群龙无首,也就是突然失去了领导中心的非常事件……——如果这次引起紧急政治局会议紧急启动国安机制的设想情景真正出现的话,又会如何呢?
墙角电视画面里,美国总统乔治布和中国国家主席胡春涛走过仪仗队——这时,丁副部长脑海里却出现了另外一些活动场面:党内排名第二号的人大委员长吴帮国突然访问上海,也是他发迹的上海帮基地,开始明显的笼络人心之旅,一改他能够爬上如此高位而赖以成功的座右铭:“在这个位置上,不做事就是最大的贡献。”与此同时,在北京的国家副主席曾黄山召开紧急政治局会议后,接连不断地召见党政军要员,进行密谈……而就在总书记胡春涛出访前夕,强烈暗示要清查同属于上海帮的黄副总理的贪污腐败行为,并誓言要把逃往加拿大七年之久的赖昌星捉拿归案——这一切不都预示着一起新的人事斗争和政治斗争即将到来?难怪,那个久经考验的、有“墙头草”之称的、不冷不热的“温”总理,在这个暗潮汹涌的时候慌不择路地连夜离京,跑到边远的山区搞他的亲民活动去了——一种显而易见地明哲保身,划清界限的作为。还有,西山改革会议内容被人故意泄漏到网络上,有些以自由知识分子自居的学者开始在圈内鼓噪:实行共产党内的两党民主制——要求曾黄山和胡春涛两人出来公平竞选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位置……
多么熟悉的政治场景,历史不断在重复,此时此刻就是一幅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景。——丁副部长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随后,他双眼紧紧盯住无声的电视画面,仿佛只要他稍微不小心,凶手就会趁虚而入,刺杀胡主席,让那些还存在于他大脑的场景一个个变成现实。
六
马里兰州蓝库小镇。
整个小镇就只有这一个健身中心,每天晚上,这里几乎人满为患。但在上午九点到十二点这段时间,健身房绝大多数器材是闲置的。这个时间段来健身的大多是一些像娜拉这样的家庭妇女。
娜拉二十年前也是大学生。大学毕业后工作两年就和当时在CNM电视台工作的戴维斯结婚。当时娜拉赚钱不比戴维斯少,两人都没有想过让娜拉辞职在家。两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接着一切麻烦事都来了,家务、托儿服务等等。但直到三年后他们两人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娜拉仍然坚持工作。不过这时,由于CNM电视台业务的发展和扩大,加上作为摄影记者的戴维斯的努力,家庭的主要收入都来自戴维斯的工作。
所以,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二年,娜拉辞去工作后,家庭在经济方面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如今孩子都已经上了中学,戴维斯一个人的工作收入始终保持这个家庭在中等偏上的水平上。如果说现在的娜拉还有什么担心的,那就是她浑身上下多处来的十几斤赘肉。
每天送走丈夫和孩子后,她都到小镇上这唯一一家健身院跑步,希望通过坚持不懈的跑步,能够让身上的赘肉减少。这也是她认为能够永远拥有心爱的戴维斯的唯一办法。
平常他都会选择靠窗户的跑步机,一边跑步,一边用I pod 听音乐,眼睛还可以时不时扫向窗外的街道。不过今天,她选择了一张靠近电视机的跑步机。她要一边跑步一边看新闻。
她对新闻没有多少兴趣,何况电视正在实况转播白宫主人接待来自中国的胡春涛主席。但她今天要看新闻,那是因为丈夫一早就告诉过她,今天上午他被派去白宫草坪拍摄中美国家元首的高峰会。
丈夫告诉她,你到时可以在电视中看到我。
娜拉有些迷惑。虽然丈夫是最有实力的电视台CNM 的摄影记者,但要想在电视上看到他并不容易——摄影记者毕竟是给人家拍照的。
丈夫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说,到白宫拍摄高峰会是不同的,因为那是全世界的焦点,不但焦点中的主角会被每时每刻拍摄进镜头,而且,记者和摄影记者们也会有上电视的机会……
一踏上跑步机,她就看到了电视上那宏大隆重的场面。不一会,在她还没有出汗前,就两次看到镜头转向了挤在南草坪黑压压的记者们。不过,由于镜头停留较短,加上她在随跑步机的运转跑步,她只是在第二次镜头转换前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站在靠左的最后一排,穿着自己专门为他这次上镜头购买的新夹克衫——
咿,娜拉放缓了脚步,有些迷惑,那件夹克山穿在丈夫身上为什么不合身了,好像洗过缩水一样,变小了?今天早上丈夫离开前,自己亲自看到他穿上的,怎么会……
迷惑的娜拉慢慢停下来,想等电视镜头再次转换到丈夫戴维斯站的位置时仔细观察一下。大概就在美国总统讲完欢迎词的时候,电视镜头再此转向黑压压的摄影记者们。
丈夫戴维斯的位置很明显,因为他面前的照相机的长镜头伸得最长,娜拉突然感到一阵脸红,因为她想起了丈夫在床上给她开的玩笑,丈夫说,我的下面那个东西翘起来也是最长的,就像我的照相机的长镜头。
娜拉把目光从镜头转向丈夫,那件夹克山确实好像小了一号似的,难道丈夫又在衣服里穿了一件毛衣?不可能,白宫草坪上的温度都快三十度了。
什么好衣服到了他身上也穿不出什么样子来,娜拉不满地嘀咕着,慢慢把眼睛转向了丈夫的脸,丈夫的头发很整齐,一反常态,表情有些怪异,说不出来,嘴巴张着干什么?还有那双眼睛,怎么总是——
娜拉突然感到一阵昏眩,好像有种呕吐的感觉突然拿袭击了她——是“丈夫”那张脸,特别是那双眼睛。她让自己稳定下来,再定睛看时,那个人,——那个站在CNM 摄像机旁边,穿着丈夫的衣服,长相看上去和丈夫一模一样的“戴维斯”——却并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是身上穿的是娜拉早上给他准备好的衣服,那张脸——昨天晚上做爱时还无数次亲吻过的脸,也和自己的丈夫戴维斯的一模一样——,可是娜拉知道,那不是自己的丈夫,是那个人的眼神告诉了她。
娜拉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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