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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第三章 危机四伏（9、10）
九
北京西苑，国家安全部丁建国副部长办公室。
任军手里晃动着那张报纸，缓缓地说：“……丁部长，如果说我火眼金睛，发现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刺杀事件，我也就不谦虚了。但如果说从那时到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这件保卫和反恐专家稍微留意都能够看出来的刺杀事件，我是怎么也不相信的，而且在两国首脑欢迎会后，现场采访的一位记者被杀害——”
“不错！”老人这才恍然大悟，“事后看这些录像带，连我这个对保卫和反恐现场不是太了解的老头都能看出破绽，美国方面当然更应该早就发现了……”
“是的，美国方面人才济济，当然早就应该发现了。就算他们当时没有留意，事后也一定注意到了，——因为，我们现在所看的录像都是国际媒体拍摄的，而美国人却可以从布满白宫周围包括白宫屋檐下的高精密度的摄像镜头详细观看——绝对没有理由看不出这场一触即发的刺杀事件，更何况，那位表情怪异的记者几个小时时后被刺杀并被毁容……”
“可是……”丁副部长欲言又止。
“可是，至今我们既没有看到媒体报道这起阴谋刺杀事件，也没有得到美国保卫部门的秘密通报，——这只能说明他们在竭力掩饰这起刺杀案件！”
老人头上渗出了更大粒的汗珠。没有人比这位老人更加清楚，中国在崛起的道路上是非常需要美国的。虽然作为情报首长，他一直把美国作为头号敌人来对待，可是，他知道，无论从资金和技术上，中国的崛起离不开美国。为了中国的利益，目前我们必须忍气吞声，绝对不能像愤青一样感情用事！可是、可是……老人一阵胆寒，莫非美国的强硬派占了上风，准备撕破脸皮，已经开始对中国的崛起开始下了重手和毒手？
丁建国老人不愿意让心中所想流露出来，但目光敏锐的任军还是观察到了。
“您没事吧？”任军关切地问。
“哎，孩子，我没事……，可是国家和民族一定有事了……真是危机四伏呀……”
老人脸上的表情让他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任军心中很不忍。他想起了在广深高速上老人的手下一个个那么深不可测，——在逃往的日子里，他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老人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是眼前的老人……
“丁部长，你一定可以查出真相，并及时粉碎一切想阻止中华民族崛起的企图和阴谋——”
“小任，孩子——谈何容易！就算可以查出真相，要想阻止又岂是我这个老人可以办得到的？再说，从何入手呢？”
“我觉得，”任军口气果断地说，“就从上次流产的刺杀现场入手，对了——我总觉得那个把磁碟放进我口袋里的人很可疑——”
“哦——”老人感兴趣地拧起了眉毛。
“我不知道那个能够把一封信悄悄放到我口袋的人是谁，我想如果真是你的人，也就不用那种方式了。您还记得信封上写的字吧？就是磁碟上内容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兴衰那一行字——虽然您始终不告诉我磁碟里的内容，可是……”
丁建国老人眉头拧得更紧……
“丁部长，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任军鼓起勇气。
丁建国副部长点点头。
“云飞扬是谁？008又是什么意思？”
任军看到老人拧紧的眉头跳动了两下。
“你没有看到那个把磁带放进你口袋的人吗？”老人轻声问。
“没有——”任军有些惭愧，“而且当时所有的录像镜头都指向了那位叫喊的法轮功学员，我无法通过媒体的录像检查当时在我身后的人。当然美国方面肯定有记录当时情景的录像带，因为他们可以查看安插在白宫草坪周围的摄像头。”
“那个人就是云飞扬，或者说是云飞扬的手下……”老人叹了口气，“至今为止，谁也没有见到过云飞扬本人，甚至不知道此人是否到底存在，抑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你平时上网吗？”
“很少——”
“那就难怪了。大概五年前，海外一些网站开始出现一本声称描写中国国家安全部和中美间谍战的半记实小说《008在行动》，好像最早出现在一个叫博讯的网站上。当时我们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判断这可能是海外反动分子炮制的另外一本污蔑共产党高级干部的书，或者是某位无聊文人‘以文载道’搞出来的……‘云飞扬’就是这本书里的主角，一位自称代号为‘008’的国家安全部特工——”
“国家安全部特工？您的部下？”任军兴趣盎然地问。
老人苦笑地摇摇头：“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四年前，我们开始全力以赴追查此人底细——”
“追查一个书中主角的底细？”任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如果真只是书中虚构的，我们又哪里会去追查？有段时间，特别是对我们来说很敏感的时间里，这个人几乎无处不在，而且处处抓住我们的疼脚，让我们很被动。我们在海外的情报员也感觉到他好像一个影子一样在他们四周晃荡，可是就是无法抓住，他永远就像一个影子——”老人摇摇头，“你知道，网络很虚拟，这使得那些在网络上写文章的人也错误地认为他们很虚拟，其实大谬不然。一方面，这些年，不管什么人，只要是使用笔名，迟早总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真名实姓，——有些是自己忍不住说出来的。连那些偶尔发帖的人，我们也可以通过IP查出他们，可是惟独这个云飞扬——搞出了那么多事，也写了不少文章，我却始终无法查出此人到底是谁？”
“他写文章就要发文章，就要使用电子邮件，就要——”
“没有用，都是他在网络上认识的一些朋友帮他转发或者使用了误导性的IP地址、公共网吧，我们费了好大的劲，一再追查，都是枉然。鉴于此人好像活跃于海外多个圈子，而且观点前后并不完全一致，我一度认为，可能是有些人读了《008在行动》后自动以小说中人物自居，云飞扬并非一人——”
“此人一定不只是写了一本小说或者几篇文章那么简单，他一定做了或者正在做什么让国安部感到不安的事情，不然——”任军突然说，“你们也不会追查了四年之久——！”
任军的话让丁副部长大吃一惊，这才再次发现眼前的年轻人那不同寻常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在这一瞬间，老人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随即他陷入沉思之中……
“丁部长，您只是不知道云飞扬到底是谁，这并不说明他就真不是你的手下，对不对？否则，而且我认为他肯定不是光和我们作对的，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我们那么重要——关系到国家兴亡的资料呢，还那么神神秘秘……”
任军不能确定老人是否在听自己说话，他感觉到老人已经深深沉入到自己的思绪中。于是，他声音渐渐小下来，直到他完全停下来，老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老人抬起了头，任军从老人的目光里，看出他眼中闪烁着一丝亮光。
“小任，我刚才好好想了想，觉得从追查当时也在现场的云飞扬开始，可能会有所收获……但我得告诉你，我整整追查了四年，毫无头绪，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
任军打了个冷颤，又想起了香港公园里那个孤独的老太婆，竟然举手投足之间制服了一个训练有素的年轻杀手……
“我的意思是说，”老人缓和了语气，透出一些亲切，“追查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你给了我新的灵感……，你现在已经没有单位，而且被人追杀，如果我把你调到我的身边，一是可以保护你，二是你可以协助我追查出这个神秘的人物，当然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对国家和民族有用的大事……”
“我——丁部长，我当然愿意您你身边工作，不过我的能力……”任军心里扑通只跳。
“调你到我身边，就是因为你的能力！”老人斩钉截铁地说。
任军心头一热，自己已经被中共中央警备局出名，而且遭到了追杀，——这时，国家安全部主管情报的副部长如果收留自己，无疑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和爱护。只是他心中确实忐忑不安，——如果说眼前的老人都无法办到的事，自己又有什么能力……
“我该干什么？您吩咐吧……”任军有些诚惶诚恐。
“我会把你秘密调进国家安全部，按照你在中央警备局的级别给你相应的职务，不过，这事只有我知道，连你以前的单位也不能知道。我会安排你到北戴河国安部基地进行必要的训练，然后，派遣你到海外执行任务——”
“到海外执行任务？我的身分适合吗——”任军紧张地问。
“你会到台湾、欧洲、澳洲和美国执行绝密任务，至于你的身分，你不必担心，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云飞扬——代号008的国家安全部特工！”
任军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十
中央情报局总部。
中情局副局长考夫曼话音未落，迈克博士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故事不是亲自从考夫曼嘴里说出，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在华盛顿酝酿，而他这个中国情报分析专家竟然懵然不知。
“你们——我们找到了那个中国人吗？”
“没有，”考夫曼说，“当我们开始注意这个中国人时，他也已经有所警觉，而且，他和比尔盖茨成为朋友后，也不再在公司当清洁工，他们两人见面也开始处于秘密状态。为了不让比尔盖茨察觉自己一直被窃听，我们也不敢对那个中国人贸然下手，于是只能在远远的地方拍摄录像——我就是从那些不太清楚的录像上记住了他的相貌。不过，后来他却突然消失了，我们估计他在消失前，一定和比尔盖茨谈到了某些具体的合作方式——”
“除了那些模糊的照片，我们还知道些什么？”迈克博士急切地追问。
“在几段窃听的录像带里，我们多次听到‘云飞扬’这个人名，但始终没有弄清楚，不知道这个中国人叫云飞扬，还是他为云飞扬工作，——我们可以确定，云飞扬好像是这个计划的主脑——”
“云飞扬？”中国情报分析专家迈克博士努力搜寻着这个名字，过了一会想起来了似的。“好像是中国金庸武侠小说里的一个名字，不过——对了，网络上有很多人使用这个笔名，其中最有名的一个‘云飞扬’好像是一本网络小说《008在行动》中的主角，自称是中国国家安全部的特工，弄了个旨在打击贪官污吏、结束北京一党专政、复兴中华民族的‘008计划’，不过是纸上谈兵的文人虚构而已……”
“哦，是吗？”考夫曼副局长很感兴趣，不懂看中文的他显然不知道有这回事。他想知道更多的关于云飞扬的事，迈克博士只好搜索记忆，把那本小说的主要情节讲述了一遍。
“有这样一本书？你们中国部竟然没有找到作者谈一谈？”考夫曼半惊讶半不满地问。
“找了，找不到。”麦克博士简单地回答。
“也难怪，如果他对网络很了解的话——后来又有比尔盖茨的暗中支持，要在虚拟空间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考夫曼局长，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比尔盖茨是不是已经加入那个传说中要从网络上用真相和事实进攻北京的神秘计划？”
“是的，应该没有错——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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