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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第二章 走投无路(9、10)
九
北京密云。
北京副市长刘日华有多个行宫,但他除了每个星期三必到长城脚下的长城俱乐部销魂一夜外,最常光顾的就是他自己在密云县的别墅。他已经忘记这栋别墅是哪一个建筑商送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妻子、子女名下到底有多少栋别墅。不过这一栋别墅则是在他自己的名字之下,因为,这里是他的行宫,每次到来都要同时享受几位妃子的服侍……
几年前还没有被提拔为北京市副市长时,他只存了四百万,包了两个稍有姿色的情妇。有一次他出差广东省,当时接待他的是刚刚从广东下面一个市调到广州市出任组织部副部长的干部。在交往几天后,那位组织部的副部长叫来一个女演员陪他。当时的刘日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艳福,那个女演员看在他眼里简直有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效果。在他销魂过后,他看到那位组织部副部长挥挥手就把女演员打发走了,他又舍不得又羡慕死了。 他和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交上了朋友,两人也开始无话不谈。这才知道,这些女人都是广东省各个地方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挑选上来孝敬他这个组织部副部长的。特别是副部长负责考察下面党委领导干部是否符合“三个代表”以及是否在先进性学习中过关的时候,来自广东各地的美女几乎排着队等待副部长操。副部长说自己哪能享受这么多少女?但不弄一弄又不行,怕下面的领导不放心,以为自己对他们有成见。这不,大家是好朋友了,一起分享,否则就白白浪费了——下面的党委和政府领导都已经付过费用的……
刘日华感叹广东省改革开放走在了前列,又哀叹北京太死板、保守、落后,放得不够开。那位组织部副部长不以为然,善意地讽刺他不够先进性、没有摸到门道。组织部副部长说,自从2000年开始广东省包括副省长和副省委书记的职位在内部都是明码标价的,520万元一个。只要能够舍得拿得出这个钱,自己又有一定级别,政府人大换届时保准一手交钱一手交职位。组织部副部长总结说,自从顺从市场经济规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官场中再也没有出现争权夺利的现象……
回到北京后不久,刘日华被提升为北京市副市长,接着就开始主管基建包括奥运会会场建设。几年不到,已经开窍了的刘日华很快就让前来北京出差的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感到自惭形秽——
就是在这栋别墅里,刘日华副市长接待了官场导师和知己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副部长到来的前一天,副市长刘日华给几位建筑商打了电话,包括北京最大的建筑公司首创的党委副书记……
当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进入别墅时,他看到列队欢迎的佣人——这些佣人都是妙龄美少女,个个都只穿三点式,小乳头若隐若现,大腿根的小毛毛也包不住,看得组织部副部长口水都流出来了……酒足饭饱后,副市长带组织部副部长进入一间大寝室——房间里有六位刚刚从全国各地空运过来的美女,个个一丝不挂,唯一的区别是有的长着阴毛,有的则是光华的白虎,楼下那些佣人和这几个绝色美人比起来,可谓天壤之别……
当晚的节目让组织部副部长感觉到首都北京的伟大——那些美女争先恐后地伺候他们,为了激起两位领导的性趣,她们分成两组。其中一组三人,都穿上挂着塑料阳具的短裤,当着两位领导的面强奸了另外一组的三位美少女,白肉翻滚,淫水横飞……接着,见多识广的组织部副部长第一次看到六个完美无缺的光溜溜的美屁股翘在那里等自己一个个尝试——副市长在旁边感叹道:“人过了五十岁,不来点刺激,就无法放松了——我就喜欢几个屁股翘在那里,我弄一下这个,再抽出来,然后带着一位的淫水再插一下那个,听听谁的浪叫声好听,看看谁能用淫功把我的精子夹出来,夹出来的是要受到奖励的,而且,那些没有得到我甘露的女人得用嘴巴从那个得到我甘露的女人下面把我的精子吸出来,把我沾着另一个女人淫液的鸡八舔干净——啊,那才带劲、刺激……”
结果身经百战的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眼看六个肉嫩、淫荡的屁股在眼前晃荡,竟然一个也没有插进去,就喷了出来……
从那以后,组织部副部长在北京市副市长面前再也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讽刺他不够先进性了。当然两人还是好朋友,有时发现了好货,例如一千个少女里最多只有一位拥有的特殊的“千层糕”式的阴道构造,两人也会推荐给对方。
副市长刘日华也不是没有担忧。在官场混久了,他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到目前为止,他还不属于任何一张网。官场里有很多张网,例如有共青团那张网,有上海帮,有吉林帮、东北帮、广东帮,还有太子党、西北帮、云南帮以及有些残破的北京帮等等,这每一个帮派都是一张保护网,要想当官你最好加入一张网,要想当官而不出事,你就必须加入一张网。
副市长本来是想投靠北京市长刘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也靠不上。后来他又想投靠势力日渐强大的太子党,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最近他越来越担心,准备必要的时候就把自己宠幸过的妃子,特别是那些让他销魂过的、有些技巧的,都召集起来,进行一些公关和攻关工作……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最让他害怕的消息。
几年前他被提升主管奥运会建设项目时,就听说有一个人在海外写了一本叫《008在行动》的书,书中叫嚣奥运会将养活一大批贪官污吏,并自不量力要揭露贪污腐败,死而后已——朋友提醒他,写书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大家都纷纷劝他要小心,奥运会这块肥肉除了太子党,别人是吃不下来的。
如果用官场的标准,他自认为自己根本算不上贪官污吏,自己年轻一些,精力旺盛一些,鸡八不安分一些而已,等到一旦投靠一张可以保护自己的官场之网,就万事大吉了。
当他收到消息后,委托在香港有一定势力的广东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在香港雇请黑社会,解决那个路过香港的少校。
怎么还没有消息?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此刻两位专门从新疆运过来的少女赤条条跪在他面前,像小猪抢母猪的奶头似地争着要含住副市长因为忧虑而显得软塌塌的鸡八。两位新疆来的少女清楚,她们扮小猪含副市长的鸡八这件事不但关系到专门请他们来的老板是否能够得到装修奥运会游泳馆的合同,也关系到两位少女是否可以赚到那位老板已经答应的二十万元人民币……
敲门声响起时,副市长把鸡八从两位少女争来争去的嘴边收回来,然后一脚踢开了跪在地上的少女,提起裤子亲自冲去开门,香港的消息来了,他想着伸手兴奋地拉开了别墅的门——
门一打开,他的手却无法缩回来,一副冰冷冷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脖子上……
十
电话响起时,任军在老家省城已经游荡了三天。他住在一间不需要身份证就可以住的火车站小旅店里,晚上看电视,白天就去逛街。第一天他还有些烦躁,父母就住在省城的另一边,他却不能去探访。但逛了两天街,他的心情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这里是西部的一个比较富裕的省份,是他的家乡,但自从参军离开后,他很少回来。这次有机会能够好好看一看,他心中生出了另外一番滋味。这里和北京上海没法比,如果按照西方人说的,北京上海已经进入到信息社会的话,家乡的省城则绝对还停留在工业社会。到处是乌烟瘴气的烟筒和灰头灰脸的工人。
电话响起时,他很兴奋。他早就关掉了自己的手提电话,现在响起的是国安部丁副部长给他的那一只,只有丁副部长有电话号码。
“喂……”
“小任,是我。”
“丁副部长——”任军忍不住紧张,因为他不知道丁副部长会告诉他什么,如果他告诉自己情况查不清的话,那自己不是要一辈子都东躲西藏。
“小任,问题都解决了,收买香港黑社会袭击你的,以及指使手下在直通巴士上拦截你的两个幕后人物都被绳之以法了,你可以放心回来了——”
任军顿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任军真想马上就飞回北京,不过他说,他想先看看父母,住一两天再回北京。丁副部长在电话中笑笑说,随你的便吧,不过回到北京后,有时间过来看我。
结束电话后,任军马上回到了父母家。父亲是煤矿工人,母亲是纺织厂的,后来煤矿因为安全问题,纺织厂卖给了个人,两人都下岗了。但好在省城下岗的工人都有基本的生活保障,加上任军隔三差五给他们汇一些钱。
看到任军,父母都很高兴,说任军更强壮了。当天晚上,父母买了大鱼大肉,好好招待了儿子。
任军说,这次只是出差路过,明天就走。父母都很诧异,任军问有什么问题。他们两人才迟疑地说出来。原来任军的奶奶三年前中风后,由于行动不便,就回乡下任军他伯父家住。这些年奶奶身体一直不好,每次任军的父母去看她,她都叨唠到任军,说好想这孩子,恐怕自己去见他爷爷前见不到一面了。
任军是奶奶带大的。那时父亲整天在暗无天日的城外井下挖煤,妈妈在纺织厂还要上夜班,任军就和奶奶一起生活。后来离开省城,每隔几年都会回来看望奶奶和爸爸妈妈,每一次奶奶都只是拿着他的手,左看右看……
想一想已经有三年没有看到奶奶了。
第二天,任军踏上了前往老家农村的旅途。本来只有短短的一百五十公里路,但任军却感觉到那么不同,好像穿过了几个世纪,经过了一个无法穿越地断层,来到一个被城市文明世界遗忘或者抛弃的社会。
奶奶已经八十二岁,终日躺在一个藤椅上,伯父把奶奶推醒,奶奶一看到任军就叫“小任子”,好像“小任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任军眼圈都红了,他知道奶奶心里一直在惦记着自己。
“你——小任子,奶奶一直担心你,不知道你学好了还是学坏了——你还记得奶奶教你的吗……”
任军模糊地听到奶奶的话,使劲点点头。
奶奶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任军倒是有点慌了,他并不知道奶奶在说什么。奶奶没有文化,甚至连百位数字的加法都算不清,也没有出过远门。他不知道奶奶教过他什么,如果奶奶再问,他还真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喝声,任军转头,正好看到伯父从院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随即倒了下去,背上插着一把带血的刀子。
任军条件反射似地顺手抓起院子里的两块泡咸菜的石头,倏然转身,护住身后的奶奶——
他看到了三位强壮的打手摸样的壮汉悄无声息地跨进院子里,两人手里握着刀子,那位已经把刀子插进伯父背上打手厉声喊道:“姓任的,不要负隅顽抗,也不要想逃跑,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们想干什么?”任军不甘示弱地喊道,但他的底气是不足的,无法动弹的奶奶在自己身后需要保护。
“008交给你的磁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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